忽然就觉得委屈，今晚的情况他不可能不动手，最后陆之瑶也没讨回公，挨了揍还吃了闷气，没得到半点安还要冲郑北林摇尾巴，尾巴都摇痛了对方却是这个态度。刚才还不觉得气，见郑北林态度了，他反倒来劲了。

车厢里依旧是一片单调的黑。

他看见郑北林眸光一颤，然后渐渐柔下来。

郑北林侧过。

郑北林开车门时候就恰好看见他这副样子，他开车门他也没听到，车门一砸，猛然惊醒。视线乱扫，及郑北林，又像吃了一颗镇定剂，顿了顿，倏地缩回去。郑北林把药往后座一扔，扣上安全带，关了车灯，手贴上方向盘，阮捷忽然叫了他一声。

又收到陆之瑶的短信，让他和郑北林好好解释他俩的关系，别让郑北林误会了。

说完就收回了手，下了车，“嘭”一下关上车门。

阮捷知她是怕自己妨碍他追郑北林了。

一次有心俱疲的感觉，阮捷仰往车背上一倒，对着车发呆。

说了这么多话，嘴角的伤口已经痛得麻木。背上的伤是护陆之瑶时候被踹的，那群闹事的也知轻重，没下狠手，加上他刻意躲了，没有伤到骨。这么大的人了，不觉得这点痛有多了不起，如果没有郑北林，他也想不到买药，估计回去个就睡了。

郑北林一时不答，他却放松了。

们还好吧？”

他不知这个场景算不算浪漫。

但没有他开口的机会，郑北林把一只手放到他上，轻轻一拍。

问之前卯足了全力气，问出来了，人却是平静的。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迈出那一步很难，然而真正迈出去了，心态却变得坦然，因为无论下面等待他的是平地还是大海，他都不可能退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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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车内的灯，阮捷把郑北林每一寸表情变化都纳入眼底。

而郑北林恐怕被当了共犯。

恐怕郑北夕也麻烦了。最初把乔锐送到郑北林这里，就是希望不让郑父郑母插手，郑北林是她弟弟，他的话她可以不听，但郑父郑母要是动了怒，就不是她一句关于“责任”的质问就能解决的了。

他垂下眼睑，低声咕哝。

“我是天弯，瑶瑶让我跟你解释我俩没什么，我觉得这个理由差不多够了。”几秒的

药店离停车有一段距离。阮捷分别给周汇和祝恒打了电话谢。

阮捷在车上百无聊赖。

“去给你买药，在这等我，听话。”

阮捷手里还攥着手机，指尖在表层上摸来划去。

他深一口气。

只有路灯那点惨淡的光透进来，郑北林又恰好背光，阮捷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21

“你一直在郑伯伯他们那里吗？”阮捷问。

郑北林没说话，把车转到街边一块空地上，车内灯光亮起来，郑北林拉开车门就要下去。阮捷这时候反应极快，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拽住了他的衣角，手劲很大，把郑北林倒扯回来，等郑北林回看他，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一摩托引擎声从车稀疏的街上炸开，大有穿云裂石之势，随即是两交错的尖叫，短短几秒，声音渐渐削弱，最终被吞入街尾暗淡的霓虹光晕里。阮捷望着摩托消失的方向，端详那几簇微弱的光线，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在黑暗中交缠，挣扎，像即将燃尽的烛火，一阵风就能灭，几滴水就能浇熄。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