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对对，就是那个，”老子一手敲了敲烟杆，叹口气说，“也不能怪我们怀疑他，他实在没可能有那么多钱啊！”

乡下的家庭，串门儿是常见事儿，谁家今天买了米，谁家今天卖了肉，东边那新添置了被褥，北边这借了人钱，大家心里门儿清。

然而忽然有这么一个人，大家都知你的经济底细，你却能这也买那也买，实在让人多想。

老太慢吞吞地说：“是啊……怎么了？”

“我们是警察，”说着，郑渲弦掏出了警察证，“想来问蔡老师些事儿——您别激动，就是来问问事儿，和铃有关的。”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人云亦云，不这么说，不这么批判蔡老师的人，就是不合群，就是不德。

病秧子闺女？

老太的手死死抓住门边，下意识又退后了两步，把门关得更紧了点：“他，他不在家，去县里买东西去了，，铃和我儿子没关系！”

老汉们你瞅我我瞅你，最后大家茫然问：“爱人是个啥东西？

“哎你看，警察都来找他们家了，那一家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高榭月慢快步走过来，先是把这一群人吓了一，随后高榭月赶紧解释：“我就来问问情况，‘他家病秧子闺女’是什么意思？”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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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高榭月想了想说：“那这位蔡老师的爱人呢？”

这事儿说来也不难理解，要不是蔡老师兴冲冲地向铃她父亲通风报信，说不定铃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可是这么想的人，就是把铃死亡的责任全扔给蔡老师，不仅毫无逻辑，还显得可笑，因为就算铃最后回到了家里，见到了父母兄弟，按照他们家的情况，最后很有可能还是被送回去。

刚才那个老太神情十分冷漠，甚至还带了点仇视，想来也是被说得伤了心。

“据说当时没那个，没那个叫监什么来的，地方还偏，所以才让小兔崽子混过去的！”

“我知我知，去年他闺女在县城里出了车祸，撞人的是县长他儿子，好家伙，那哪儿成啊？对方给不给钱我不知，但是他闺女在县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就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回来之后，鸡鸭鱼肉给他闺女好补！他哪儿来的钱，别的我不清楚，就县城里看一回病，花的钱让我老子肉痛。”

高榭月问：“是叫监控的东西吗？”

其他人纷纷点，其中一人补充：“要我说吧，那个小兔崽子肯定给不了多少钱！”

说完，就把门紧紧关上。

而这位蔡老师的家门却紧紧关着，当然，人家也可能是出门了，郑渲弦试探着敲了几下门，忽然，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推开了门，但是十分警惕，没有把门完全打开，而是半遮半掩，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屋子里。

郑渲弦礼貌地说：“老人家，这里是不是蔡老师家里？”

旁边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断响起。

回答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脖子上还挂着条巾，他不自在地张望了一下，发现父老乡亲们比他急切多了。

时不时撇一下他们。

“我就说吧，那人整天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背着乡亲们指不定什么勾当，你看，就他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活得了他家病秧子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