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径直拿起小圆桌上的电话，拨过去连价钱都没问就定下了他刚刚指的那一条。

陈未心地站在厨房门口，姜城站在窗台上若无其事地挂那幅丑帘子，尽陈未已经再三给他科普过了秋衣秋以及把秋衣掖进秋里的各种好，可这位爷总是当成耳旁风，在家仍旧一件T恤就敢过冬。干个活儿，稍稍一抬手，准得腰，陈未盯着他使劲儿瞧，照这样下去，他可能等不及成年就得想办法睡他了。

陈未看完一当下的喜剧片，剧情没看进去多少，但笑点很足，姜城从到尾连眼也没抬一下，一直在翻手里的一本女杂志。

陈未想起总被人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屁，郁闷地说了句大实话，“就那几两你还爱不释手呢！”

陈未酸溜溜地问了句，“送谁啊？”

“哪个好看？”

陈未伸看向彩页上某国际知名品牌的三条裙子，拿自己gay里gay气的审美，指了指中间那条式样简单的白裙子，“这个。”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半真半假，他当然想跟他再亲近一点，但真要一步到位，他没弄过，还确实有点儿害怕，可这人的反应却认真得远出意料，他说，你成人之前，我们不那种事。这句话之后还有一句话，对方没说，但都已经表在他严肃庄重的神情跟语态之中。

陈未心里的酸泡泡炸了，姜城看眼茶几上空掉的克杯，“给我倒杯水。”

真讨厌啊，最动人的话总爱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叫他自己揣摩。

陈未也说不上来他更喜欢哪一个，但有些戏不可能一直演下去，更何况是跟朝夕相的人，所以他心里很明白，他们每多在一起一天，自己离那人的真实面目就越多接近一点，他相信那人最真实的样子，也许不够可爱，却一定比他想象中更值得信赖。

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了，姜城在他面前，跟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副样子，他知自己面前那个是假的，别人面前那个才是真的，真正的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会耍氓，也不会耍无赖，更不擅长调戏人，骨子甚至有种近乎刻板的严肃，就算是笑起来也带着一子生人勿近，咄咄人的姿态，他装出那副无赖厚脸的样子，放低段，用这种方式来接近他，也用这种方式给他机会来接近自己，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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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现在不行，我等你长大。

晚上洗完澡，陈未穿着绒绒的连睡衣跟姜城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今天穿的是河，依然是姜城的恶趣味，一口气给他买了一个动物系列。

陈未扭个脸爬到了沙发另一

姜城不屑一顾地移开了视线，“肉？就你那几两肉？”

往嘴里扔了一颗巧克力豆，“可我告白老是不成功，总得想想办法吧，就算你暂时没有爱上我的灵魂，可以先试试爱上我的肉啊！”

陈未拿胳膊肘碰了他两下，“哎，你在看什么呢？老半天了。”

厨房里飘出茶的香气，炉子上煮着牛和红茶，他计划着将来要开个小店，目前正在钻研产品，可惜姜城不爱吃甜的，不肯帮他试吃。

姜城毫不隐瞒，“杨夏那丫过生日。”

窗帘的花色是陈未选的，姜城说你随便，他就选了自己最喜欢的粉红色，结果带回家挂上一瞧，跟房子里冷色调的装修完全不搭调，就像好好的白墙上贴了一块膏药，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