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秋却没走，定定地拦在了客秋跟前。

江晚樵帽鹤氅裹得一英姿发，单独把宁怀璟叫到了一边：“我知你还在怨我前几日说的话。”

他又说：“怀璟，客秋骂得没错，四人中看似你最洒脱不羁，实则，最没出息的就是你。”

他挥鞭打驰骋而去，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你代他收着吧，或许有朝一日会用得着。”

徐夫人看看老的再看看小的，看着看着就止不住落泪。日日在丈夫和儿子的病榻前奔波，原本保养得很好的女人一夜间竟憔悴得显出了几分龙钟老态，说话时也是有气无力的。

宁怀璟说：“我记下了。”

又是那样犀利的目光。

问秋是个更不能托付的，向朝中讨来的几份差使都了没几日便嫌这嫌那地辞了，终日闲在府中无所事事。

崔铭旭感叹：“今后京中繁华胜景恐怕就要少一分风采。”

他也不揭穿，口气意味深长：“同你了半生兄弟，有时候，我比你自己更明白你。”

年后，他们在城门外送走了江晚樵。想要折柳惜别，天寒地冻，镜湖边成排枯槁，寻无。

谁知，这仅仅只是开始。

口气还是不好，却难得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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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秋也没有进房的打算，转上撞上正要进门的二哥问秋，于是赶紧让到一边，不愿生事。

那年殿试，名不见经传的贫家子弟徐承望一举夺魁，金殿听封、打游街、雁塔题名，当今圣上金口玉言，将表妹宁瑶郡主许状元郎，

聪颖伶俐的小侯爷不知该怎么接话。

江晚樵向边上一瞥，不禁一笑：“我若要交予他，现在给他就是了，何须来劳烦你？”

寒秋躺在床上不能动，看到门外的他，眼子掀了掀，扭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像两个调嬉闹的孩子。

江晚樵垂下眼，从袖中掏出一方锦盒：“当日客秋同我在春风得意楼有过一场赌，我输了，织锦堂藏宝阁中的东西任他选取一件，他却至今未向我讨要赌注。如今，我要走了，这笔旧债也该还了。”

芦。”

宁怀璟了他握着缰绳的手：“我知。”

他说完就快步往房里走，也不让客秋看清他的表情。徐客秋有些莫名，摇摇，决定不去揣测什么。

江晚樵最后说：“宁怀璟，我真的比你自己更明白你。”

徐客秋垂着撇撇嘴，刚要抬摆出那张惯常用来掩饰的纯真笑脸，问秋却：“你……回去看书吧。”

宁怀璟接过小盒，：“我代你转交。”

元宵未到，徐寒秋同人赛，不慎从上摔下，折了一条胳膊，断了右。因要在床上修养好一阵，托人在朝中谋的差使自然也告了。大夫说，伤势好好养自然会好的，只是今后行走起来，恐怕会有些微不便。

宁怀璟讪笑：“怎么会？”

“那是……”

寒秋他媳妇在房里哭得很凶，徐客秋也站到房门外去看了看。

及至上时，江晚樵似乎仍有许多话想说：“怀璟，有些事于别人或许天经地义，但是于自己是否同样如此，你要好好想想。”

宁怀璟笑：“这我就不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