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凡吶吶地应了一声，猜不透夫子的意思。

吃饱喝足，狐狸趴回椅，嘴里叼着竹签子哼小曲儿：「今儿个真高兴呀，老狼请吃鸡呀……」

一听苏凡说没有，夫子更是眉开眼笑，「没有？好！好！真是好……」

好在苏凡是委屈自己惯了的，凡事都先想着找自己的错。方才蒸馒的时候一个人细细思量过了，定是那一晚自己扰了人家的清修，坏了人家的修行，人家才找上门来算帐。既是自己对不起人家，那就只能人家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半点也违拗不得。

「嗯。夫子的药快吃完了，得赶紧送去。我去去就来。」苏凡看他面色还算和善，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嗯，是。」苏凡赶紧拿了药出门。

心里却在冷笑，笨书呆，怎么能告诉你本大爷是来报恩的？好不容易摆脱了家里那个冷血的大哥，要再让你这小书生爬到上来作威作福，本大爷篱落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全丢尽了？你就这么乖乖地伺候着吧，哼！

再说了，这些事，庄里的王婶、李嫂她们跟他说说便罢了，怎么连老师也……

到门口时，停下步子想了想，转又进了内屋自己的卧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夫子……」

苏凡见他这样，想该不会有什么事，便就出了门。

「都说是修、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不是该成个家了，不然何以言天下呢？」夫子捻着花白的胡子摇晃脑，一双眼直把苏凡看得不好意思。

着急着想出门，可家里这客人……

此刻苏凡却觉得，眼前这狐才是世上最难伺候之物。

「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吧。堂屋有风，要着凉。里我已经换了被褥，没用过的，不脏。」「嗯嗯，知了。」狐狸赖在椅子上舒服得不想起来，有些烦他啰唆。

，就什么时候告诉你。」

「没……还没……」苏凡是一心向着圣贤的。以前总想着先考取了功名要紧，何曾想过这些？便是想过，总觉得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穷书生，怎么能白白糟蹋了人家大好的姑娘？因此，对自己的终大事，苏凡看得极淡。

见了夫子，总不免闲话几句，无非是近来在功课上的心得和夫子的病。苏凡虽略略担忧着家里，也只得耐起子陪着说话。

「哦。去吧。」狐狸心情好，爽快地放人。旋即又加了句：「以后要出门得先报备，知了么？」

「怎么？有话说？」

苏凡不禁迟疑。

「这……她……

「可有了心仪的姑娘？」

心下一糟，自己胡涂，只顾着这狐，都忘了去给夫子送药。

「苏凡哪，你也不小了。」话锋一转，夫子把话绕到了苏凡上。

看一眼天色，竟是暮色蔼蔼，日落西山。

夫子便又乘胜追击：「你觉得兰芷如何？」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退个一万步说，他虽是个人形，但终究是狐，不通人事的，自己就让着吧。反正也让习惯了。

「你也别害羞。虽是没了父母，夫子亦可为你作主。」夫子见苏凡脸红，只当他被自己说中了心思，心中得意洋洋，把一双老鼠眼笑得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