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定定神慢慢背。」苏凡柔声安抚他。

终究，还是见上了。

篱落咬一口鸡，瞇起算计的眼，「那也要见得着才行。他这一回来，只要今天见不上，以后东家请西家邀的，哪里空得下来找你家先生？你家先生白天在学堂，晚上就回家，哪来的空子给状元郎钻？」

吃鸡的时候，小狐狸趁苏凡发呆的光景，凑到大狐狸耳旁悄声夸他：「你还真有把握，你就不怕先生见了那个状元就被人家勾走了？」

「你……可好？」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颜子卿先开的口。

小狐狸赶紧又递了块鸡给他，佩服得五投地。

眼睛也不禁越睁越大，有什么东西贴上自己的，只是一瞬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他的轻笑在耳边回：「很好，果真没有躲。」

「嗯……」他用力点点，可惜一开口还是结结巴巴：「关关……关关……雎鸠……」

「关关……关关……雎鸠……在河……在河之……之洲……」小脸涨得通红，眼看着这孩子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唉……」苏凡叹口气想让他先回去，明天再来背。

「当年，要是背不会，夫子大概真会把你留到天

人算算不过天算，狐算也算不过。

「苏凡……」

苏凡转过，杏黄的衫子墨黑的发，同样墨黑的眼一望不见底。

「呵呵……」再回过神时，自己两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子都挂在了他上。狐狸着笑得彷佛偷了腥的猫。

「嗯。」苏凡点点，眼睛只盯着斑驳陈旧的桌面看。

不是不爱说，只是不想说，不愿说，也不知要说什么。

泪就淌了下来，再也背不下去了。

再度无言，苏凡的视线微微向上，杏黄锦衣上绣着银色的暗纹，浪卷涛涌，云气海澜。

脸上「轰─」地一下炸开。

「真是的，颜子卿能吃了你不成。」篱落拥着苏凡说：「你说你不是躲是什么？不喜欢他就直接跟他说了，他还能哭着上吊给你看么？」

上一阵酥麻，脑中似乎空白又似乎充斥了一切感，觉得自己正往下坠去，却被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托住了，不由己地往他上靠……神智越来越模糊，只记得他淡金色的眼光亮得耀眼。

第八章

「你这样子，当年背不出诗时也是这样，一点都没变。」不介意苏凡的寡言，颜子卿继续说着，气息悠远，似是在回想当年。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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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学堂放学时分，孩子们走得差不多了，唯独那齐伯家的孩子还没把课背齐，苏凡便留了他下来陪着他背。

上幽幽一声叹息，执笔赋诗的手伸到他侧又放下，「都了先生了，怎么还这么不爱说话呢？」

想开口说什么，他的趁机窜进来，柔腻，在自己的口中肆无忌惮地来回舐，还来纠缠自己的……

有人站在门边，声音温如水，依稀恍如昨日。

苏凡暗暗在心里辩解。手抓著书卷成一卷用力收紧，眼睛盯着桌面上掉了漆的那一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