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又止。魏迟好奇：“什么？”

即便如此，起的时候，严俨还是小心地搀住了他，虽然神色阴沉，但是眼中却泛着几许不及掩饰的心忧。

笑什么呢？又没什么好笑的。哪个科学家说白痴不生病的？算了，反正笑总比板着面孔好。你笑了，我就开心了。

“那个……”小心翼翼地扬起，魏迟想要出声说几句。肩膀立时就被按住了，正满脸愧色对着医生检讨疏忽的严俨拿眼角狠狠睨他，按在魏迟肩的五指用力下扣，疼得魏迟险些跪下。

冒的？”

“哎？”生病的人比往常更迟钝，脑子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啊？喂喂，不要走呀，先告诉我你什么意思啊？”

输室里同样是一片忙忙碌碌，进出的人拥挤在小小的门口，人人都要侧着才能慢慢一步步蹭进里。好不容易在密密麻麻的输椅中找到自己的号码，不等严俨开口，魏迟便识相地赶紧坐下：“你也找个地方坐吧，吊点滴要很久的。”

“除了感冒，还有其他不适吗？”

“一个多星期前。”

“……”魏迟无辜地看严俨，严俨横了他一眼。

“不用，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吃过什么药？”

最扎眼的还是一双双情侣，腻在一起坐一张椅子，吃一个苹果，看一本书，时不时咬咬耳朵说说悄悄话，旁若无人地亲昵谈笑，恨不得将甜蜜昭示了天下。

“这个也会忘记？”

“……”严俨的脸上看不见表情，过了很久，才听他从牙里把话挤出来，“难怪人家都说……”

严俨的口吻很内疚：“原本以为慢慢就会好的。”

严俨啊，是所有人里最心的一个。宽叔常这么说。太心不好，太容易上当受骗。

“晕，没有力气。”

输室里略微比大厅安静一些，年轻的父母手忙脚乱地哄着啼哭的婴孩，人到中年的子女神色焦虑地照看年迈的父母。还有刻苦用功的学生，一手在输，一手还在翻着课本背单词。这样的孩子被豆芽他爸妈看见了，不知会眼红到什么程度。

“胡闹！”值班医生的火气立刻就大了，喋喋不休的责备劈盖脸而来，“慢慢就会好，那还要医院干什么？医生都可以下岗了。多少大病都是从感冒发烧来的？你们也不好好注意！现在的小年轻，哼！”

已近深夜时

“没有。他忘了。”

严俨神色微妙：“白痴是不生病的。”

“跟你说了，我不进医院的。”理直气壮地回嘴。说完，魏迟才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想要弥补，“可、可是，现在知了。呵呵……以后就不会了。”

严俨又开始皱眉，像是在隐忍什么，魏迟看见他的嘴角在轻微地抽搐着：“空腹输不好，你连这个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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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俨不说话，把输单往魏迟手里一，转消失在了黑压压的人群里。着还带着严俨手掌余温的输单，魏迟愣愣地坐在一长排高低错落的输袋下，神情呆滞。眼前，还留着严俨离去时的残影，那张线条柔和的侧脸，那双星辰般的眼睛，还有那一点点、一点点浮现在嘴角的笑意。

“怎么到现在才来医院？”

魏迟知又要被严俨瞪，赶紧心虚地垂下。

魏迟无所谓地说：“回去吃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