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继续：“相――”

我差点没起来――你说你说，这都甚时候了，十万火急，咋这女人尽在这儿插话搅局活象不把一辈子的话说得透透就立被话憋死的样子哩？偏生又长着副神仙姐姐的绝世姿容，叫我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只好苦着脸听她数落：“因为，你从到脚，早都卖给我们孔方门了。”

“你只需明白，孔方门百律之首也是孔方门最大的禁忌，就是绝不蚀本生意。”神仙姐姐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相思，“哪怕亲如父子情如夫妻厚如兄弟，违此律者，轻则废其武功、重则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相思不吱声，神仙姐姐没搭话――当默认好了。我掏出洋火，一盏盏油燃上，室内登时亮堂起来。

相思依旧不抬，瞧那架势就差没一扎入他那对鞋尖尖。

亮堂之后，便见满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儿，包括杜美人和相思那一窝大小美人在内――神仙姐姐忒也奇怪，下药便下药呗，连自家人都不放过，生似特特腾个地儿专门与相思单一室一般……神仙姐姐是乘着杜美人施迷药之际下的药吧，这么一来等这批人醒了后都会认定是杜美人下的药，没人知神仙姐姐来过，杜美人白白惹上这一、背定这黑锅――奇了，神仙姐姐长这么漂亮，行事却如此诡秘，活象见不得光似的……不过算了，既然神仙姐姐连宝小美人他们也放倒了，说明这药对人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再说神仙姐姐是相思老妈，打是疼骂是爱，甭他两母子之间玩什么猫腻，估计相思应该没有命之忧，满厅里唯一值得我挂心的，唯一值得我挂心的……

“你再多吐一个字儿，我割了你。”神仙姐姐声音鲜灵灵的足以滴出水来，我却无端端打个寒颤：相思，你妈好凶！

“你没这资格。”

“孔方门下设一令二殿四大堂十二护法三十六七十二例八十一律一百零八规――当然，这些说你也不懂。”

“令主大人，请问，在下能请教贵门的规矩究竟是什么――”

……好嘛好嘛，好男不与女斗，好汉不吃眼前亏，好不吃回草，好男儿不必单恋一枝花，我委委屈屈、吞吞吐吐地，问：“令主……大人，请问，能不能许我把这厅上的灯给点着了？这么黑，我怕……”

这话听起来耳熟，似乎谁在耳边念叨过……嗯嗯，记不起来，不想了。简单地说，就是救由冰可以，但不能白救，必须给他们孔方门一点儿好――是这意思没错吧？这个容易！――“令主大人，如果您大发慈悲救在下义兄一命，在下我愿意牛、倾家产――”

点灯的时候，神仙姐姐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我肯定她老是盯着我手上洋火看――这下好，我惦量着，小鬼送的东东里还有哪些能掏出来谈判用。

相思绷紧张脸，谁都不看，低钻研他鞋尖尖。

尊姓钱大名多多，象你这种杂碎只能称呼我家多多为令主阁下或令主大人，不要随便安个阿猫阿狗的名字在那儿干嚎着叫魂。”

――从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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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及由冰淡青的眼圈、苍白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我竟扭过，不忍再看。

我无助地用目光向相思求助：相思，你妈好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