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扯哪儿去了，云兄哪里是那种人！――只是，小师弟离开师门一年多，以他的眼光和记，香肌瘦几分，缕带宽三寸，楞指冯京认凉也不奇，师父若清减太多到底不好……”

它已不再是……属于我的宝物了……

“记得按老规矩,提成。”

这老狐狸！我低眉，垂手，恭送师父：“是。”

旺财惧我，我知。

有它在，爱洁的师兄弟们再不会来讨烦了吧？

睡觉睡觉，非买卖时间果然不宜买卖，还是该什么什么便好。

“徒儿在。”

它没胆不惧。

――不过话说回来，被狗占据一年的窝，有够脏、乱、差的！我掩鼻直上二楼最偏的耳房，幸亏当时有先见之明，整座小楼仅这房落了大锁还勒令旺财绝对不许入内，里面乱虽乱，没味儿。

用脚尖将地上乱糟糟的杂物踢开，左挪右腾，好歹拨拉出块立椎之地。几颗小弹珠滴溜溜打着转儿到脚边，又开去――记忆中似乎见过，不知哪次我咬牙狠心交出的行贿之物。

小师弟的花七楼，正常时候不上锁――正常时候也没人来。

花七楼乱得狗窝一个，旺财仰七八叉四爪横摊大刺刺歪躺床上。

“呜――”旺财全一震，哀鸣着，哆哆嗦嗦打个，一骨碌翻下床。我嘱它“外面看着”，它便摇摇尾巴夹着灰溜溜闪出门外。

那种撅着嘴使小儿的模样……我低闷笑。

为了什么而交换，早忘了。

夜里睡得极不安稳，隐隐约约见了许久不见的人儿，见了许久不见的事儿――朦胧间似乎并非

“旺财！”我低喝。

因此自小师弟离谷之后，旺财荣登“业主”宝座。

好……我说那傻小子敢假药害我破相，看我着无痕休掉他！”

师父丢个令人暇想连翩的背影给我：“既然你在为那只呆鹅说话……方子到手了？”

说老实话，我更不愿。

我弯腰捡起一颗，圆圆的面上，厚厚积着一层尘。

――就知！

旺财是条老狗，我捡回它已十年，耳目不大灵便，我这么个大活人进来仍懵懵懂懂赖床上，一声不哼。

……收回么？

我那几位师兄弟并师父在内，虽然脾各异，却个个都有要不得的洁癖。他们宁可赴汤蹈火杀人卖命奉子成婚走刀口倒插门吃饭，也绝不愿和旺财挤一凑和一晚上。

这是小师弟的圣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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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神农阁唯一传人所调制之秘方的热卖程度，我同样有绝对信心。只不过师父以他“师父”的虚名充本无本生意，生生从纯利分红中提走十分之四，多少打击了我的大好心情。

话没完，师父已甩袖疾走，与我而过，瞧都不瞧我。

“小尘――”

为了好好睡上一觉，我选择了花七楼。

所以有时候大师兄他们早上把交易物交给小师弟，晚上扒窗子立物归原主。

记得那段时日我们几个寻思着改善伙食或开小灶时总是掏尽百宝贿赂小师弟（没人敢打师伯的主意――不他多么好说话。要晓得，师伯是师父的专属大厨，这可是全武林公认的），小师弟习惯地将来路不明之物一古脑儿往这儿搬，新的压在旧的上，压着压着常常连主人都忘记自己藏起了什么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