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清寒，后者醇厚。

“关键就在……一个‘情’字。”

师父不耐烦地吼：“我叫你闭嘴！”

脑中“嗡”地钟鼓罄铙乱轰一气，我两步冲上前，一把执起小师弟右手脉门，小师弟略略挣了挣：“二师兄我真的没事儿，反正我内力本就不强……”

“收声！”没了，真的没了！只听师父愤怒的声音尖了好几个度，尖利得直刺脑：“什么叫‘内力本就不强’？你可是从小吃我十全大补吃大的――”

小师弟耷拉脑袋不吱声，我瞧他可怜，脑子飞转盘划着该怎么支招替他打圆场，这时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冒了出来：

师父压儿不甩他，凤眼微眯，冷冷地往那两人上招呼：“你们？两个都是？”

“是我！”

扛下罪名的是小师弟带回的两位远客，我一麻，隐隐约约什么事儿不对劲。小师弟这时不装死了，可怜兮兮抬起眼，巴巴地瞅向师父：“颜……兄……”

“……怎解？”

――再次听到记忆中毫无瑕疵的声音，好听好听！

“颜兄，我已经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详详尽尽地考虑过了，这次想赢过师伯，只要从一个字上下功夫即可……”

看情形，死斗一即发。

“闭嘴！什么叫‘好好地’？全武功尽废叫‘好好地’？你倒好好地站着甭动给我瞧！”

师父果然成功地被转移开注意力：“哦？说！”

“师伯虽然经验丰富、功力深厚、实力强劲，但却是一个木讷钝胎拘谨愚笨不解风情不懂温柔在感情上发育缓慢生长迟缓点不通敲不透抡不圆的大木，哪比得上颜兄多愁善感情深义厚知冷知热掏心掏肺――”

“颜兄不要这样嘛，不关他们事儿……我现在不好好地？我……”

“颜兄……”师弟小声唤。

满室内，兜一圈，又一圈，所有物事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却能于瞬间冻结一切的冰晶似的，连带呼也凝滞起来。一口气出，一口气进，每次呼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在这格外凝重的氛围里，师父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象刨子刨冰“咯啦咯啦”，硌得人心慌：“我问你那个人是谁？！”

不自觉地，我浑打个哆嗦――好冷的杀气，师父……怎么了？

“小用用！！！！！！！！！！！！！！”师父听得眉眼一展，立撇下对手一扎到小师弟怀里，感动得痛哭涕：“小用用，师父就知还是你最好，还是你最贴

“还强嘴？！”“咚”一下，师父狠狠敲个爆粟小师弟上，叫我这旁边瞧的心“咝”一下抽搐不已。“你以为那些个药不要钱？早知这样喂只十全大补狗烧火锅也比填你上好回本！――你俩干的，嗯？！”师父狠狠瞪那两个自首的罪魁，“好，好，倒有本事，让这笨差点儿心脉寸断如今内力尽失……好！好！很好！”

“是我！”

姓伍的一脸羞愧地垂，虎目蕴泪，口中喃喃不断“对不起对不起”，服罪态度较好；姓贾的死死抿着，脸色苍白，却瞪大双黑归黑、白归白的眸子和师父对视，一言不发，毫不示弱。

“那是师父你一心惦着抓我们试药好投放市面时卖个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