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你妈我一直是我们家最漂亮的，什么人我要不到啊。后来，就真的有他的孩子了。他说娶我回国，那时候我才知，他的他是个阿拉伯人！家里还有两个老婆，我一气就把他踹了。你姥爷那时候没好收拾我，把我关屋里不让我出去，非要我把孩子打了，我死活不同意，就算我一个人，也得把你生下来带大。”

“你姥爷开始时候还气的不得了，说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结果你几个月的时候，他成天抱着你跟别人炫耀，说他外

方妍继续说着：“我年轻的时候啊，无意认识了你亲爸。你知那是什么感觉么”

他看不进书，睡不着觉。意识里断断续续出现幻影，全是那个瘦高的影子。果然，早恋的果子都是不好吃的，让他的心酸苦得话都说不出，还要一直用眼睛放脑子里的水。

说罢便看着方言，方言也把目光转向她，嘴角似乎动了动，眼神柔和，似乎告诉她他在听，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言言，你知你是怎么来的么？”

“那长得真是又高又帅，有点像老外，比那个阿汤哥都帅！喜欢他的女的能排到省外，我当时就想，要是跟他生个孩子，那得多好看啊!”

方言高中毕业，李骁岩留给他的东西大概就是一手机，一张他不想看第二眼的成绩单，和怎么都治不好的胃病。

可是她并没有，她连最本的陪伴都没到，只是把孩子交给家人带着，自己却天真地以为只要物质条件足够好，就可以让自己儿子过得好，接手了家里的事业后就每天玩儿命地工作，谈生意，应酬。连方言什么时候会拿筷子都不知。

提起这些旧事，方妍的眼神一下变得坚定起来，当时多亏了自己的坚持，才没有失去这么一个又好又乖的宝贝儿子。

病房里，方言虚弱地躺靠在医院的床，目光无神，一言不发。刚洗过的胃难受得厉害，眉一直皱着。方妈妈看着心疼，只能在一边抓着方言的手，不停地，好像能把那眉开一样。

“言言你知么？你从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懂事，也不爱闹，也不挑食，我看别人怀孕那么痛苦，我一点事儿没有，我还以为你没了，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你好好的，生你的时候也特别快，你出月子的时候，比别的小孩都安静，除了吃喝拉撒，都不闹人，养你特别轻松。我那时候觉得我简直是太幸运了，因为有了你。我当时就想，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把好的全都给你。”

他和李骁岩之间的羁绊也只有这么少，除了记忆，几乎没有一点痕迹。他连李骁岩家是什么的，都不知。

虽然隔了那么多年，但是方妈妈提起那个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会发光，一脸的自豪。

方妍和方言本来就不是话多的母子，他们之间会有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方妍一直觉得她的儿子会像她想的那样，什么都能看的明白，有自己的主意。她从没对方言有过什么要求，因为方言本不用要求，就会把什么都完成得让人无可挑剔。方言从小到大都没让她过心，但毕竟也只是个孩子，造成方言现在这个样子，方妈妈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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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言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厉害，他也会有不知所措，拿不定主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