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十安把纸条放在上瞧，一边偷偷发笑。

鼻腔里呛入的水让他的整个鼻子都火辣辣的，握在脚腕上的手终于松开，张茂猛地踩住池底站起，靠着池疯狂咳嗽。他的鼻子里火烧火燎，嘴里也全是水，两只眼睛勉强睁开后，他看到了始作俑者――是他们班以程磊为首的最爱欺负他的几个男生。他们围着他大笑，看着他呛水的狼狈模样。

张茂被围在中间，他低着等待辱骂过去，可他忍耐的态度在程磊看来就是挑衅，本来今天早上莫名其妙被蒋十安骂他就心里不爽。蒋十安他是不敢回嘴的，但是骂个张茂出出气还不是易如反掌。程磊走过去，伸手扯下张茂脑袋上的泳镜在指尖上甩着：“我看你也不会游，我泳镜坏了，你的借我用用呗？”

那上他添上去的话是：“不回小心我在课堂上扒你内”。

病发作，总之看去很是气恼。

浅水区在泳池的角落，并没有人溺水时，在老师看来这边仅仅是几个男生站在一起聊天而已。张茂站在角落，眼睛被刺激地通红，他着眼睛承受他们的言语暴力：

享受这种稀有的畅快对张茂来说是可贵的，但也必然短暂，他刚转过一个圈，水里就忽然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脚踝猛地往水下一拉。张茂立刻被拽进了水中，受惊的嘴里灌进泳池水，他害怕地狠狠蹬着脚，可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双手在水池表面用力拍打，但在外人看来就跟闭气时闹着玩差不多。他方才恰巧把泳镜抬起在额上，眼睛在水下本无法睁开去看是谁又在欺负他。

张茂心里大大松口气，暗自感谢偶尔还是会眷顾他一次的神仙菩萨耶稣大帝，程磊却更加不爽，他抬脚在水下蹬了张茂一脚，一挥手朝着恰好气的张茂狠狠泼了一脸水，转游走。

张茂在他狂草般地字下工整地回：“嗯。”

张茂上个学期刚刚学会游泳，还不是很熟练，只敢在浅水区贴着泳池边慢慢地练习。他被蒋十安在浴缸里冲过之后，就有些怕水，还好浅水区踩到底水位才到他的口，是绝对没有溺水风险的。他便敢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畅游。学会游泳之后，他有些爱上了在水里漂浮的失重感，仿佛浑的肌肉都难得的放松。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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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吓得跟个娘们似的，脚蹬的哟！”

张茂心说你要乐意坐，我立刻让给你，被你扇上几巴掌都可以商量。程磊看着他这副恶心的样子就来气，挥拳就要打在他脸上。

“斜眼怪，刚才请你喝水，爽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宝贵的游泳课，在高三，这种课程简直是坐监狱时候的放风，要是哪个老师胆敢占用这节课，那绝对会遭受全班同学明晃晃的眼神唾弃。全班闹哄哄地在岸边听完训话，就分成了初级班和高级班分别下水玩起来。育老师和救生员都在岸上巡逻，泳池里玩的水花四溅。

张茂于是又大声咳嗽起来。

他把张茂的泳镜攥在手里，拍拍张茂的脸颊说：“瞧你那窝样，怎么，坐在蒋十安旁边，能耐了？”

张茂默默绷紧脖子挨打，拳没落下来，他抬一看，是育老师哨说下课了。

直到收拾完全浮板和救生圈，张茂的咙和鼻子都还是难受，他着鼻子匆匆冲澡，又穿上衣服等待蒋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