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十安白天训练了一天，念那堆什么新闻啊，文章啊，累得要死，都僵了。请来的教授夸他灵活吐字清楚，绕口令报菜名那些都难不倒他，保证只要他发挥正常，一定能考到高分。蒋十安在教授这很是安分，只点答“谢谢谢谢”和“不敢不敢”，他向来在老师面前下意识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有时自己也觉得疲惫和不耐烦，然而脸上总不由自主挂出笑脸。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在学校打架，这么令人惊讶的原因。

喝了一口床的水，蒋十安又拿出稿子睡前练习，他越读越觉得眼似有千斤重，眨一下眼睛都要使出浑力气。渐渐也就不再反抗，沉沉睡去。

手在发上胡乱扒拉一通，蒋十安在床上翻过，把卷到上的被子全扯下去，又捡回手机皱眉说：“气死了。”

“死都不打。”

他吓得大叫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放在枕下的手机忽然响了，蒋十安瞬间从床垫上弹起来穿衣洗漱，也未看是几点。今天有一节语音矫音课，一秒都不能迟到，他飞也似的背上书包打车出门。

“停车！停车！师傅停车！”

他仰痴傻地看

他着手机纠结，简直要把个手机碎了似的从左手换到右手，最终他还是把手机放回床，自言自语：“我就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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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握在手上，解锁的时候心脏却没出息地砰砰，这种事居然还能紧张，蒋十安深觉自己病的不清。屏幕开，他皱着脸把自己弄得又难看又稽，深一口气低看：还是没有，还是那个可恶的“嗯”。

蒋十安一把将手机甩进床里，自己拼命捶着床无辜的几个大白枕。

蒋十安连带爬地跌跌撞撞跑到那装置前，昨夜悄无声息下了大雪，他竟不知，他跪在地上看仰看着那像金字塔一般高大的玻璃装置，大口地呼出冷气。外面一个行人都没有，唯有纷扬的大雪将他的呼凝结成霜盘踞在他的发和睫上。蒋十安拽下嘴上的衣领子，恐惧和一起将他的细血撑爆，他的眼白鲜红地滴血。

“这人怎么这样！”

蒋十安不想再看，总觉得很脏，要把别过去的前一刻，他忽然看到了商场大门口的一个艺术装置设施。

和张茂情侣型。

帅，对他那么好，还不想我。他生气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巴巴地怨妇似的看手机，可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他就翻过抓来手机，嘀咕着：“就看一眼，他要不理我，我也不理他。”

快到老师家，拐过路口的商场就是，他靠在窗上看天，却发觉今日起了红色的雾霾，看着就想咳嗽个五百声。蒋十安厌恶地用高领衣捂住自己的口鼻，眼睛却像被抓住似的看着天，那天上铺着一层厚厚的云，云也是砖红色，可映在底下的玻璃墙面建筑物上，倒变成一缕缕的猩红烟雾。

他把脑袋埋进床单里，冬季还没过去，屋子里仍开着火热的气，热的他口干燥嘴干裂，不一会发儿就渗出汗水。蒋十安的发长长了，不过也没有回到之前乱糟糟的原样，考播音主持这种发型绝对说不过去，他现下留着一个貌岸然的主播发型，每天要往上不少发胶之类的破玩意儿。蒋十安不胜其烦，但为了考试，只能忍耐。他发誓复试结束就刮回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