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到了可以结婚的时候？蒋十安慢慢地想。

求婚，结婚。

“像老年人，哈哈哈。”蒋十安说。

他们除了没有一纸婚书，一本结婚证，和夫妻有何分别。蒋十安侧过脸让张茂刮侧面，侧面的胡子最多，长得又快，几天不刮就青青的一片。他听闻胡子长的快和是能力强的表现，他对自己的能力颇有自信。如果没有这好鸡巴，恐怕张茂早就离开他。蒋十安不由得庆幸张茂有个，而自己有一能完美得上他肉的好。

蒋十安让张茂给他涂泡泡，张茂比他矮，他就坐在洗手池上。张茂轻轻地帮他涂满下巴，蒋十安感到泡沫在脸上收缩，丝丝的，有点好笑。张茂一声不吭，蒋十安不愿破坏这种静谧的幸福，也就不蠕动嘴说话。两人之间唯有张茂缓慢的呼声，和那些雪白的云朵似的泡泡，在蒋十安的脸上逐渐爆裂的细小刺啦声。

蒋十安转过去，他的下巴和两腮都是泡泡，白花花的好似一脸白胡子的圣诞老人。他差点咧开嘴笑开来，想到那些泡泡于是生生忍住，只是把张茂抓过来夹在自己两之间，强迫他同自己一起看镜子里的可笑人像。

总也是要剪干净的，何苦倔强地抱着执念。

手动刮胡刀，三片刀片，片片锋利，贴着肤过便能把表面伸出来的那些不听话的胡子都斩个干净，好似砍一个个的颅。也有些骨奇的，要两三次才能切净，也不知在坚持什么。

安推着张茂走进浴室，从柜子里翻出刮胡子的套装，他想张茂大概是不记得了，其实是他们两个上次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他让张茂给他挑选的。他问张茂喜欢哪个味的剃须水，张茂不过随手一指罢了，哪知自己指的是什么。蒋十安打开水龙，哗啦啦地洗着手，张茂站在旁边也不离开但也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所以没有关系，只要还在，他的就还有

他拉过张茂圈在自己前，握着他的双手伸向水冲刷，十指相握，水并不清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屋子里开的气太大，连埋藏在墙内的水都被烘热。蒋十安哼着歌给张茂洗手，眼睛从他的手臂一直划到镜子里两人紧贴着的脸庞上——张茂低着，只留给他一点乌黑的发，他自己的脸抬着，脸颊被张茂的发茬戳扫。他发现自己晒黑些许，现在不如张茂白了。蒋十安从墙上取下手巾包住两人的手，慢慢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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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了会有这么多胡子么？”张茂今天的心情显得特别好，蒋十安竟听到他在和自己开玩笑，他于是说：“等我老了你不就知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居然有一些羞涩，把脸扭到旁边去，也就错过了张茂脸上转瞬即逝的表情。蒋十安觉得自己这话好似求婚，讲些“我要与你不论富贵不论贫穷，白偕老”的鬼话。

这样的词汇不可避免地蹦进了蒋十安的脑袋里，好似桃太郎骑着一个球，蹦蹦哒哒，闯进来。他坐在洗漱台上，低下一点好方便张茂帮他刮掉胡子。张茂的脸颊近在咫尺，他的睫稀疏单薄，可颤动起来一样有惊心动魄的美丽。他认真事情的时候，下巴会紧张地缩紧，连带着嘴都僵拉长。蒋十安发现不过在一起三年，他却好似认识了张茂一辈子。

“刷好了，你看看。”张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