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上，插的什么东西？”

“30呀。”桃太郎以为父亲没有看清楚，把画面那一角对着镜，让蒋十安看清楚上的数字。蒋十安气极反笑：“这真是送给我的糕？”儿子被他弄的反而迷惑了，歪着眯着眼问：“和我说，爸爸要过生日了呀。桃子就画这个糕送给爸爸。”

“是30岁，”张茂拿过床的水瓶喝了一口，继续说，“画的很好。”

只听张茂说：“好的，谢谢。”

“什么？我哪里看起来只比他年轻3岁？”蒋十安捂着口倒在床上，咕哝着“不孝子”，终于会到了当爹的疼痛。桃太郎委屈地蒙着眼泪说：“爸爸，对不起……”蒋十安这才知逗过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摇晃脑地要去哄孩子。谁知张茂先出声了：“你没错，是你爸爸记错了。”

过了许久，其实不过是几秒，张茂的声音有一点哽咽，蒋十安震惊地脑袋发木，一动不敢动。

“没什么。”张茂直起，拽过巾脸。蒋十安顺着他的脊背爬上去，看到他的眼角水色，心痛地在他的耳朵上亲吻：“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总不

桃太郎大喜过望地把画着人物的分扯到中间来，指着他画的张茂说：“这是爸爸呢，我给爸爸画了爸爸喜欢的衣服。”他画的是一件灰色的T恤，确实是张茂在家最常穿的衣服。张茂没怎么移动，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眼神闪烁，蒋十安紧张地搂住他的肩膀，不确定他要说些什么。

他只好眼角瞟着浴室的方向，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水声微微放心，一边哄着孩子：“是啊，爸爸记错了，我是30岁呢。”桃太郎得意地说：“我当然不会算错，说我是最聪明的！”他的得意和骄傲，蒋十安知全数继承于自己。他便觉得心情松快了一点，和儿子敷衍了几句，挂掉电话。

他简短的夸奖却让桃太郎瞬间收住眼泪，他抽抽着问：“真的吗，爸爸？”

蒋十安连鞋都来不及穿，飞奔进浴室，一下子从背后搂住张茂，把耳朵靠在他的脊背上听心。沉闷却平稳的心声，咚咚地令他终于平静下来，蒋十安闷闷地问：“你怎么了？”

“真的，”张茂点，“很像。你拿近点，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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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十安惊讶地说不出话，侧瞪着他跟桃太郎慢吞吞说话。

儿子用第三人称叫自己让蒋十安汗乱竖，他拧了拧脖子纠正儿子的称呼：“是‘桃太郎’，不是‘桃子’。还有，你爸我，几岁？”他终于想起来没有教过儿子自己的岁数，即便他是个神童，也不可能猜出自己亲爹的不合法岁数。桃太郎彻底懵了，困惑纠结的表情鲜少出现在他的脸上，然而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竟然觉得无解。他着拳按在自己的脑袋上出思考的样子：“Andy跟我说，他的爸爸33岁，我觉得爸爸看起来比他爸爸年轻3岁，所以我画的30岁。”

“太好啦！”桃太郎并没有看到父亲的失态，而是把画摇来摇去，得意地对蒋十安说：“爸爸笨，自己几岁都不知？”怀里的张茂从蒋十安的臂弯中一位鱼似的游走，埋着走向浴室。蒋十安不知他怎么了，他意识到有什么波澜在这短短几十秒中在张茂的心中拍打，但他无论如何抓不住。他想自己总还是不够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