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问的话，想起了张茂冷漠的回答，仓皇地把脑袋往回缩。谁知张茂一双手伸过来，捧住了他的那一团发，往上慢慢淋水，搓。蒋十安呆呆在浴缸里坐着，水雾缭绕的浴室这一切似乎过于温情，同刚才电话里的那翻挣扎格格不入，然而确实是真实的。张茂的手在他的上按，涂一点洗发上去缓慢搓出泡沫。熟悉的洗发水味他从不觉得宝贵的，现下竟然也能赐予他些许心安。

“哦，是么，我都不记得。”蒋十安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声音频率也奇怪。他自己倒不觉得，还这么唱歌似的说这话引起张茂注意：“帮我洗洗嘛。”他把脑袋伸出去，浸的发顺着发丝末梢向下溪似的淌水，在张茂的脚背和拖鞋旁晕出一小滩。蒋十安看着他滩水，不知怎的慢慢清醒过来。

令人受伤的分他只字未提，这是所有地球上的生物上亿年繁衍进化却一直未摆脱的自我保护本能。

“嗯。”张茂的声音远远地从脑袋正前方传来，他眯着眼睛适应灯光，漉漉的胳膊伸向张茂，无意识的撒以博得他的关注。蒋十安并不知自己渴求着张茂回应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儿子桃太郎，或者说，他看着孩子小心翼翼找寻张茂关注的样子，掩耳盗铃地避免拿自己比。蒋十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咬着嘴讨好地傻笑：“你原谅我了，你原谅我了。”

蒋十安任由他动作，张茂拿过往他的发上冲水，并且指挥：“眼睛闭上。”蒋十安乖乖地随着指令闭上眼睛，温水刷拉拉地从他的冲下，泡沫顺着发丝落，他感到张茂的手按在他的额上。他慢慢把自己的脑袋托付在张茂的手心里，他仿佛记得张茂的脸这样地在他的手掌内放过，那时他大约还自以为是张茂真的喜欢他，是哪一次，哪一日，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张茂的腰。

一切既真实地可怕，又虚幻地荒诞。

“张茂，我好痛。”

出来，上牙堂酸痛胀渗着，他将手指伸进去抠着摩挲，肤黏的要命。蒋十安用力眨眼几次，再睁开，眼前白亮的灯光让他逐渐意识到回到了家中。他终于可以放松地说话了。蒋十安抓挠着上发红的肤，口齿缠绵地叫唤张茂的名字：“张茂，张茂……”

蒋十安看着自己伸向张茂的胳膊，肤雪白，于是侧面手肘上的伤也就愈发明显，醉酒的蒋十安很迟钝，他用另一只手难以置信地抚摸伤口，到那片红色的一瞬，疼痛让他激灵。“刚才你在地上摔得。”张茂拿着块浴巾走过来，在桶盖上坐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蒋十安。

蒋十安的脸正对着张茂的下，他睁开眼睛后便看到他两条空的居家短里些微出内的裆。内是白色的，蒋十安记得他第一次脱张茂内时，他也穿着类似的一件白色内，保守老土，中间一块洗得发黄的污渍也不知是什么。和张茂生活的久了，他便知那是经血的痕迹。都怪这一小块小小的地方，蒋十安想，如果不是这片布料下埋藏着的秘密，我不会活到今天这个份儿上。

“怎么了？”张茂抓着他的手臂要挣脱他，蒋十安缠住他就是不离开，只不断重复着“痛”，张茂数次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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