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徵，”顾聿行举起杯来，“祝你的事业红红火火，祝你爷爷早日康复，祝你以后心想事成。”

顾聿行语。

“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说气话了？”他低声恳求。

照他们那边的说法，开年第一餐没吃好，这一年都会不顺利。医院里没有条件自己烧，只能去外面正经吃一顿了。

“我下午飞回去，”顾聿行解释，“家里客人很多，不去面

“没胡说，她们问我是你什么人，我随口说了一句哥，”顾聿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示意他一下嘴角的包子油。

好好和你哥哥说说话，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护士劝他，“你一个人撑着太辛苦了，有人帮着多好。”

简徵破罐子破摔地想着。

简徵大惊失色，用力地挣扎了起来：“顾聿行，你疯了吗？我爷爷在这里呢，快松开！小心他起来抽你！”

简徵斜睨了他一眼，嘲讽地问：“真的祝我心想事成吗？”

算了，就这样吧。

简徵干笑了一声：“好的好的，谢谢陈姐姐。”

“小徵，”顾聿行将脸贴在了他的耳慢慢摩挲着，声音苦涩，“那不是正好吗？你爷爷要是能为这个醒过来的话，我愿意被他抽。”

护士都四十多了，这一声“陈姐姐”叫得她眉开眼笑，乐呵呵地走了。

大过年的，店家都关门了，好不容易在附近的广场找到一家开着门的粤式菜馆，顾聿行点了几个菜，开了一瓶加热的黄酒，吃起了开年的第一顿正式午餐。

顾聿行盯着他看了片刻，猝然抱住了他。

门一关上，简徵的脸就沉下来了，毫不客气地问：“你在别人面前胡说些什么？”

简徵不出声了，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咕嘟嘟”地喝了大半杯。

他拉着简徵到了简岳伟的病床前，沉声：“爷爷，是我，我又来了，对不起，我爱小徵，想照顾他一辈子，我知我很自私，可是，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听到你亲口对我说同意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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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简徵，此刻他应该推开顾聿行，然而他没有。可能是这个吻太温柔，也可能是顾聿行说的话很有理，更可能是昨晚凄凉的大年夜，让他不舍得把这点温情彻底放弃。

简徵扯过来胡乱抹了两下，不耐烦地：“好了，现在你看过了，赶紧走吧，我爷爷不会想要看到你的。”

要是简徵心想事成的话，只怕第一个愿望就是让他从眼前消失。

“你那一大家子人在北辰，不用去陪吗？”简徵一边吃一边问。

简徵语。

中午的时候，顾聿行让特护班，拖着简徵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我和开尔文医生沟通过了，”顾聿行继续，“他说了，给病人的刺激是要多方位的，仇恨和厌恶也是其中的一种。你爷爷一定非常讨厌我了，所以我想着，经常让他看到我，是不是能刺激他努力醒过来。”

病房里的时间过得有点无聊，只不过是替简岳伟、说说话，看护士推着一些专用的械进行日常护理。因为照顾得好，简岳伟的肌肉并没有萎缩，脸色也因为经常晒太阳并没有太过苍白。

被噙住了，顾聿行温柔地吻着他。

“吃点菜，”顾聿行替他夹了好些菜过去，“别空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