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神祗

沈云檀冷着脸掐灭那冒着红光的烟，扔到地上，抬脚踩上去，将那小玩意碾为齑粉，他心疼地摩挲着周栎的后颈，将他在放平床上。

说得还有理，周栎心里一动，避开陈愿的视线朝布莱克那边微微摇，顿了顿又问：“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你这儿是亮着灯了，那其他人……其他妖呢？”

旁的人伸出一只手，将他揽到自己肩膀上，一点一点松开他掐出红印子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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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愿深一口气：“你当初要我去陪他、保护他，我到了，每一次都到了，在你眼里，这就是我唯一的价值吧，我尊敬你，也感恩你，我看着每一次你都抱着他的白骨，直到百年轮回后他又重生于世，我从来没有劝过你，你们是自出生之时就羁绊不断的伴侣，我没有立场去劝你。”

应该是认原主吧。”

一片静默中，周栎上下眼开始打架，他暗不好，折腾一天而已，照他自的质不至于困得这么早，在昏睡之前，他盯着那快要燃尽的香烟，不甘心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沈云檀一指点向陈愿眉心，被她伸手拦住：“从那个灯笼开始我就知了，你一直都在清阳，一直都在白玉山。”

“先是入山的时候，村口的两个木桩就是平崖山口，我造出了满街的丧景，其实我不太懂，花红柳绿的不好看，干脆弄成一水的白色。村里的妖我都杀尽了，给你们清了，免得有脏东西碍了我们山神大人的眼。”

“这次，你

陈愿叹气：“都上山啦，你们的票不也是通向新山的吗，老山死了，大家走的走，散的散，还有几个不甘心的，躲进了这里，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人一觉得孤独就想养些小动物，猫、狗、鸟、鱼，哪怕是一盆花也好，沈云檀叹了口气，山神也无出其右，他养的是只长相奇特的兔子，上古时期遗留的讹兽，在那片大陆没落之际，他看着这小东西从汤圆团子长成半只手臂大小的兔子，舐犊之情，又怎么忍心让她忘了自己呢？

“我一直得很好……我也这么觉得。”陈愿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让我想想，我今天干了不少事情呢。”

沈云檀问：“你为什么不走？”

可是自己已经是一脚踏进坟墓的神明了，她却还有千年万年，这件事情又如何去解释？

“我一直在这里。”陈愿环顾着整个院子，“那棵树、那个葫芦架子，都是我亲手种下的，而且，这里什么都有，为什么要走？”

“一直……都瞒着我。”

沈云檀边着笑意，眼里却是数九寒冬：“陈愿，这些年来你一直得很好，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陈愿瞧着他的动作，一声不吭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脯，又伸了伸旗袍下的一双，很结实、好看，这是一健康的，这么多年蜷缩于孩童细杆似的四肢里，她对成年人的有种病态的执着。

沈云檀嗯了一声，有意无意地提了句：“那，你听说过讹兽吗？”

陈愿忽然哭了，她的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像个失意落泪的人类少女，手还是挡在眼睛前面，哽咽地说：“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忘了你就是山神？”

陈愿变回那只熟悉的长耳兔子，听声音却还是那个着旗袍的姑娘：“我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