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归想，徐重明还是停下了自己走向大门的脚步，谁知这门会不会只是偶尔坏了这么一次？他望了望白云飘飘的蔚蓝天空，怯意上涌，索向

徐重明一直躲在长椅背后，双手抱，屈膝撅，静待着一声轰响，心里后悔不迭：和山外人打交真是太危险了，就应该看着他们先进门再说……

沈云檀搂着他的后背：“因为你没有走错。”

沈云檀一步一步走向朱红牌楼，他的影与幻象重合，周栎甚至可以描绘出他相之下万中无一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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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寂被徐重明一声打破：“完了，山门不会是坏了吧？这年代哪儿来的神啊……”

周栎曾无数次怀疑过山神的真实，但是那个雨夜从未重现过。

周栎追了过去，山神就山神吧，能怎么样呢，他喊：“沈云檀！”

闭上眼睛，隔着几年前的时间长河，他想整理出一套妥善的说辞，又不知从何说起，从白於山下交错的脉，还是神殿废墟上的别离？

周栎则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盘乱线缠成死结，既然没有走错，那就不会被雷劈，他松了口气，试探着确认：“真没走错？”

第48章铜镲

他磕磕绊绊地长成了漂亮的青年人，每逢雨夜，都独自面对无数的空房间和一墙之隔的吊诡之事，他的恐惧与孤独在阴暗的地底滋生，又被自己幻想中的山神治愈。

沈云檀松开他紧锁的眉，对着周栎一笑：“以后跟你细讲。”

沈云檀笑微微地看他：“你刚刚抱得不是很紧吗？现在让我走？”

来自内心深的苟且偷生之志占了上游，周栎八爪鱼一样抱住沈云檀不放：“我不想被雷劈，神啊你救救我！”

目睹这两个人出现在神门之内后，三秒之内，周围已经空无一妖，举目四望，周栎放开手：“你走吧，让我找个清净的地方。”

周栎再次睁眼时，三只妖怪正对他行注目礼，他看了看左右两侧的门，又看了看旁边的沈云檀，顿时脑一片空白，他怎么走错门了？

布莱克说：“巧合吧，他是清阳市妖怪的，是人。”

“真没走错。”沈云檀转念一想，原本已被自己用一纸封条埋于心底的旧事，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回首自己偷瓜打枣的童年之时，被人当场撞破的尴尬困窘早已化为笑语。

徐重明他老人家将小单眼一掀，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审视这两个人，脸色忽明忽暗，还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没错，一定是门坏了。

徐重明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两位啊，那个周栎到底是什么来？他刚刚走进中间的大门时，那门居然有了反应！”

坏的好。他忽然一种推翻了某种封建等级制度的痛快淋漓之感，恨不能举着喇叭游街三天，向被迫走了多年偏门的诸妖宣布这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他们一起走过了牌楼中间的大门，那动着鲜艳红色的门缓缓让行。

“人都是有劣的，比如贪生怕死，但是我这个人有高尚的德情，在为自己的卑劣行为忏悔之后，我的高尚情克服了人的劣。”周栎这一番说辞语速越来越慢，甚至带了疑惑，“不对啊，天打雷劈就算有延迟也不至于隔这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