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娟想了没想就点答应，冬日的夜晚，外冷得人直发抖，她也不爱动弹。

他开始还能一节一节台阶地走着，等过了转角，他一刻也按捺不住，迈开小跑着往楼下冲了。

谢敬接到短信后就借口跑出家门，一路上三步并两步走得匆忙，等快到跟前了，他才想起

电视里的节目暂时告一段落，几个主持人齐齐出场，准备全场一起倒计时。谢敬听见外已经按捺不住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烟火和鞭炮的响声。

容珉的眼睛片刻不离的盯着不远的街角，直到那出现某个匆匆而来的影，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才瞬间扬起带着笑意的弧度，满天的烟花都化作虚影，他黝黑的眼珠子里只盛得下那个人。

现在的春晚已经没多少年轻人爱看了，倒是刘雪娟看得很认真，谢敬就在旁边专心地给她剥瓜子仁，谢敬不喜欢吃这些牙的东西，但他知刘雪娟喜欢，所以还是低着耐心地嗑掉瓜子壳，留下白黄的瓜子仁，一点一点全堆一张餐巾纸上，等堆成分量不小的一堆了，再放到刘雪娟手边。

电视上正放着最受欢迎的小品，刘雪娟看得笑个不停，本来要去抓瓜子的手抓到了一把瓜子仁，她也没功夫多想，就被演员抖的包袱抖得笑眯了眼，等笑完了，她很自然的把瓜子仁放进嘴里，也想不起来要追究手里的瓜子仁是从何而来了。

谢敬感觉到口袋里一阵震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骤然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事，我很快就上来。”楼里，谢敬冲里答应了一声。

谢敬脸上难得显出几分焦急，他掏出手机回了一封短信，在小阳台上来回踱步几圈后，收到对方肯定答复的他膛中涌动着喜悦，慌张，恐惧等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谢敬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回答：“开了，开了，上就来。”说着，他提起已经烧开了的水壶，走出厨房。

来刘雪娟的呼唤。

“外套拉上，袜子，别不穿袜子就出门，下楼梯不要用跑的！”话音未落，谢敬的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刘雪娟好笑地摇摇，也不知谢敬这么着急是干什么。

晚饭过后，谢敬帮刘雪娟刷洗碗筷，母子二人难得有时间一起坐下来，多亏了电视里能说会的主持人变着法地说着吉祥话，同样不善言辞的两人共的空间总算没有太安静。

新旧年相交之际要放鞭炮是夏城的老规矩。

黄色灯光下，母子二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看得专心致志，一个剥得一丝不苟，虽然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但还是出几分和谐和温馨的氛围。

他急急跑回客厅，对上刘雪娟莫名的目光，脑子飞速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妈，今年我去放鞭炮吧。”

他匆忙把手机进口袋里，小跑着到阳台上往下望，楼下的路灯已经好几年没亮过了，此刻除了点燃鞭炮和烟火时闪出的光芒，谢敬只看到了满眼漆黑。

周充斥着吵闹的鞭炮声和欢声笑语，容珉双手插袋站在高一节的人行上，不时有路过的举着仙女棒的女生向他投去瞩目。

她看着谢敬跑来跑去到找打火机，恢复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开心地笑了笑，还不忘叮嘱：“点的时候小心点，别炸到自己，也注意着点其他人。”

第38章踏碎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