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的最美好的日子，他却全都献给了这虚无之地。

他在床边绕了十几圈，尝试了从各种角度偷窥，但陆嘉泽好像也不怕闷死似的，完全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

可能是昨天延江说了什么打击的话吧？沈意想，蹲在后勤边看后勤，后者是真老了，刚抱回来的时候，总是动来动去的，他一回家，就绕在他边亲热个不停，为此还被他训斥了无数回，但是现在，后勤除了偶尔出来溜达一圈，就再也不出窝了。

“什么事？”

“我一会儿就到。”他看着陆嘉泽快速洗漱完毕了，又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你把人看好了，不不。”陆嘉泽似乎又改了主意，“你把人带到我隔来，风水大师嘛，既然来这里过法，总该记得到底是在哪间的，就是记不得，也看得出来区别吧？”

他陪着后勤坐了许久，卧室里还是没有动静，这会儿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好像……是发烧了，沈意猜测，见陆嘉泽脸颊绯红，额上都是细密的汗，连出的锁骨都黏腻腻的。

那边不知在说什么，陆嘉泽一手扶额一手应了一声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满满一池的水，陆嘉泽把脸在里面埋了半分钟，再抬起来的时候，虽然脸上都是水珠，但是眼睛已经清明了，又是那样的冷冽。

明明之前还能碰铜镜的，结果现在还是什么都碰不了，沈意怨念地想，不禁猜测那个铜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力，或者被高人开过光什么的。

好像有点不对，他想，走进卧室看了看，陆嘉泽把整个埋在被子里，只隆起一个包，他怎么瞧也瞧不清。

有点暗，但是平常这个时刻，无论陆嘉泽睡的多晚，都该出门了。

时间真快啊，那时候后勤还年轻，云默还爱着他，而他还意气风发着，一眨眼，他已经连很多前尘旧事都不记得了，就好像昨天陆嘉泽在网上找东西，他很多东西都看不懂了。

这次的电话好像是延江打的，沈意听到延江说了一声好，然后两人就同时挂断了。

下雨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尽雨已经小下去了，但是客厅里依旧半灰暗着，之前陆嘉泽倒是把灯开着，但是现在进房间去换衣服了，却又把灯关了

大概是他怨念的太深，过了一会儿陆嘉泽的手机响起来了，因为冒牌货喜欢放音乐，所以沈意近年来对新的歌曲倒不算陌生，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陆嘉泽用的是。

陆嘉泽一开口沈意就确定了，这货是真病了，鼻音的不说，嗓子也哑了，还咳嗽了两声，声音碎的像棉絮，干的不得了。

手机响了很久，挂了一次又一次，到第七八次的时候，陆嘉泽才把脸从被子里出来，满脸通红，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去，去客厅里找手机，这个过程中，陆少爷还差点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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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泽这个动作的时候，沈意有点恍惚，有一年他在厕所也是这么跟陆嘉泽打架的，把陆嘉泽按在水池里，那次陆嘉泽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求饶，说是怕水。

雨似乎小了点了，但依旧没停，沈意就看着陆嘉泽进了卫生间，放了满满一池的水，然后把脸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