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初高中的同学了。沈意想，还知他们的前尘旧事。

或者说，很空旷。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别的连张凳子都没有，墙是惨白的，窗帘也是纯白的，一眼能望到底，只有窗台上放着一瓶酒。

他没太用力，但是陆嘉泽却很用力，甩得他鼻血直飞。

陆嘉泽点点，语调很客气：“我们有点事情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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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不在乎。”陆嘉泽一脚踩在他的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嘉泽裹着条茸茸的大围巾站在门口，那围巾很长，陆少爷也系得不好，乱七八糟地挂在上，暗夜里好像前趴了一只小狐狸。

陆嘉泽解开围巾蹲下去轻轻推他的脚。

他推开同学跑出去，后传来追问声，他没有理会，他不敢承认那种心慌不见了。

雪地冰凉，沈意躺在那里，鼻血从两颊过，甚至进了耳朵里，他并不挣扎，只是仰望着陆嘉泽。

差不多一年了，陆少爷一点也没变，还是眉目如画，只是比以前看起来温点了。

“真不愧是沈意。”陆嘉泽真的是在笑，眼睛在路灯下的，像是万千星光都碎在里面了，亮得惊人，“新年好。”

他的房子是洛可可风格的，奢侈又糜烂，还带点小清新的情调，屋外蔷薇玫瑰爬山虎忍冬四季轮番上阵，屋内各种灯浮雕桃心木家不一而足，但是他的房间却很简洁。

那同学点点，居然就走了。沈意刚听到汽车响的时候，便陡然感到下颔一阵剧痛。

“再让我看到，就杀了你。”陆嘉泽说得很闲适，但是沈意知这话是真的，陆少爷虽然别扭又傲，但是对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懒。”

“我在乎。”陆少爷笑得很冷冽，“你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那也不能是别人的。”

他仰着看陆嘉泽，看了很久很久：“好。”

其实也分不清谁拖谁上楼的。沈意一脸血，弄得衬衫都脏了，陆嘉泽一边把他按在床上胡乱用被子他的脸，一边环视四周。

客厅里也好，客房里也好，都是给客人准备的，那些地方他都费尽心思极尽妍丽，但是对自己，他很少。就像有聚会的时候，他从不吝啬那些水一样的美食，但是他自己一个人时，基本都是想起来才吃点，想不起来就算

写的是“出来”。

沈意点点，无声地笑笑，不知为什么有点开心，虽然下一刻他就被踢倒了。

追出来的同学似乎认识陆嘉泽，一下子就呆掉了，差点尖叫：“你还在追他啊，怎么还没腻！”

“新年好。”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水意。

不知是谁逗得他这么开心，沈意不知所谓地想。

奔出来的时候沈意没穿鞋子，其实他也没觉得冷，但是脚被陆嘉泽用围巾裹住时，才发现好像已经有点冻僵了。

“弄成这样干嘛？”

“干嘛不用力，你愧疚吗？”陆公子的脸上完好无损，只是鼻尖微微有点红。

真是好多年没有打过架了，好像血都沸腾了起来，沈意没太用力，陆少爷花容月貌，被毁了可不好，虽然以前他没少让陆公子万紫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