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买菜。”淳于扬说，“不然吃什么？”

唐缈说：“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方位了。”

“不买。”

“……”唐缈问，“淳于桑，你老想这么远干嘛？我也得有命去你们家菜市场啊！”

淳于扬说：“也对，走吧。”

眼前

淳于扬握紧手电说：“多亏石井给我们的进口货，比国产货耐久多了，如果在这种地方没有光线，我们可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台阶下方是一条长长的甬。

淳于扬也苦笑。

。

淳于扬突然问他：“如果能出去，你还回南京的工厂么？”

“啊！”唐缈叫，“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出口？”唐缈简直都不奢望这玩意儿了，“能出去吗？”

淳于扬摇说：“不是原来的那条。大屋在中山上，我们现在应该是直接下到了山脚，但是不是回到原来那个里了，还得边走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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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舒服？”

唐缈勉强地叼着几张书角，撑得牙都发酸。他原本就有一只手腕不能用力，感觉稍有不慎就要往下掉，淳于扬连忙与他在半空交换位置，爬到下方托住他。

“骑吧，”淳于扬说，“我托着呢。”

两人继续向下，原以为前面还有一段长路，没想到仅仅五分钟后，坑坑洼洼、断断续续叫人步履维艰的台阶便到了。

淳于扬笑问：“真的？”

“不能不能出去，总比闷死在地下好！”

唐缈说：“不回，首先我已经被开除了。其次我要到你家去，着你给我养老。”

淳于扬问：“买菜吗？”

台阶仄盘旋，修得十分糙，有一段只在角度陡峭的石块上凿几个可供攀爬的凹陷，就算是路了。

这倒有些尴尬了，跑快了吧，担心他们追不上；跑慢了吧，又害怕吃子弹。唐缈都恨不得在两侧石上给人留记号！

就是如此，有时候狭窄如狗，有时候气势恢宏如穹，有陷阱，有断崖，有深潭，有暗河，还有数不清的竖井、隙、泥浆、瀑布、中……所以探是非常艰苦的历险，平常人难以支撑。谁会想到唐家几间普普通通的老房子下面，居然会有这么些个规模巨大的。

“真的。我这副成天到晚吐血的残躯就好好歇着，每天早上慢步走，看看报纸，喝喝茶，溜溜鸟，养养花，听听收音机，骂骂穿奇装异服的小年轻，说些阴阳怪气‘想当年’之类的话，然后等死吧！”

经过几乎垂直的阶梯时，淳于扬把家谱咬在口中往下爬，但这样又没办法再咬手电，于是喊唐缈停一停，将家谱在他嘴里。

“快走，那一侧可能有出口！”

唐缈问：“我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唐缈拽掉家谱问：“我骑在你肩膀上行吗？”

唐缈撇嘴：“我们的工厂早晚也能造出这种玩意儿！”

“我喜欢吃太湖白鱼。”他补充，“太湖白鱼清蒸最好吃，红烧就是暴殄天物，以后记得清蒸之前用姜盐料酒腌制十分钟。”

淳于扬听他一说，屏声静气地感觉了片刻，果真觉得有极细微的风拂过脸侧。

唐缈说：“倒也不是……淳于扬，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大屋里还好一些，像是有对。这个破楼梯到底通向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