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

“棋。”他突然淡淡一笑，目光清浅，声音凉淡，似是疑问，又像自言自语，“家家酒好玩吗？”

顾璟华一时语，饶是他平素嘴巧，此刻却也觉着词穷，只得讷讷：“一命换一命，你救我一命，他日我还你一命便是。”

白衣男子转过，目光清冽地落在顾璟华的眼里，看得对方浑一颤。

秦烟站起来便向门口走去，似乎是也不想回一下。

“我希望你告诉我。”顾璟华生生顺着他的目光瞧了回去，“我不想欠你人情。”

顾璟华听得呆了，本不知该放如何反应，只是喃喃地：“你……你又是怎么知……”

秦烟听了哂笑：“倘若我不要你的命，而要段非烟的命呢？”

这混，都不分主客。顾璟华心里念叨，方才一肚子的疑惑，此刻竟通通莫名烟消云散了，他想调回去，却有些……不舍得。

秦烟脚步顿了一顿，却没有停下，只是轻声了句告辞，便出了屋，临走时给顾璟华丢了一个跟上的眼神。

“顾璟华——”秦烟忽然长叹了一声，长剑出鞘，割断了对方剑上的穗子，又将自己的剑穗解下来丢在地上，“顾璟华，你没有心，我自然不敢教你还我的人情。”

“璟华。”秦烟微微一笑，刀刻似的致眉眼柔和下来，平添了两分玉，“你从来不知要还我什么。”

“何时回城？”顾偃垂着眸，看不清神色，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本不想再见你，无奈自甘下贱，此番——一了百了岂不是甚好？”

顾璟华撇了撇嘴，心这人还活蹦乱的，显然自己没欠他什么，他早早地回秦城他的山大王自是再好不过。想虽然这么想，人却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去了。

前边的人也不回，只是背负双手，缓步而行，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的悠闲。

秦烟穿着雪白丝织长衫，不同于他往日云一般的紫色锦衣，却也是纷纷扰扰，似是翩翩去，竟让顾璟华感到一瞬间的不舍。

“我要回去了。”秦烟忽然停下了脚步，有些突兀地说。

被说得失魂落魄之人面容惨淡，想追上去，却步履不稳，脚下一个趔趄便委顿在地，左肩的伤口又是隐隐作痛，他却没有知觉似

说罢转而去，影一闪，便消失在了眼前。

桌边的青衣人忽然长叹了一声，执起秦烟适才捡起的棋子，随手往棋局上一扔，白子竟立刻挽回局面，反倒是黑子陷入窘境。

秦烟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没有理会顾璟华的反应，只是继续：“我要你与我说‘平生诉尽相思意，来生得种相思子’，我要你与我莲池泛舟一醉，剑阁彻夜把盏，红烛罗帐共欢，你可愿意？”

人怕是乱了，要找你麻烦。”

“你……”后的人显然没有想好该怎么回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会知的。”他的声音较往常更加清雅，说不出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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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每提到段非烟的名字，顾璟华心里就是一阵绞痛，然而他却没有察觉到，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因为段非烟而生的有如天堑的隔阂已然在渐渐消弭。若不是对方忽然提起她的名字，他必然会将那段血仇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