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夺静默不语，而田舒叹了口气，：“这几年，临淄的商有不少都在抱怨，说是生意难了，别的不说，光是海盐与麻布这两项，因为燕锦和燕盐的冲击，我齐国国库少收入不知钱帛，商损失更多，列国商人入燕国者日增，那些增加的，可大多都是从我们齐国这边转过去的！”

江夺也想起了昔年事，想起被现在的燕国国君姬服人打得大败的那场长狄之战，也明了田舒说的有理，但是仍是忍不住抱有希望：“燕国迁国之后，国力减半，也许……”

田舒苦笑着了眉心，：“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岂能寄希望于未必，再者，姬服人是何等人物，当年在长狄城下，你我可都是领教过的，要说他是胆怯之人，不敢在我们与晋国大战之时趁机南下，这话，你信吗？”

服人目中愧疚之色更胜，点了点，便不愿与公子谦再交谈下去，转对夏瑜：“出使晋国的使者有消息传回来吗？”

齐国上将军府，送走又一波上门的说客，田舒坐在主座之后，面沉似水，而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江夺，则是面有忧色，：“上将军如此，不怕执政对上将军心生嫌隙吗？”

江夺听到一向颇为类其父田至格温和的田舒说出很是刻薄的话，心中更加忧心，：“上将军一再上表要求国府派驻重军驻守燕山以东，防备燕国南下，这虽是持重之见，但也不必执政不从便不挂帅啊，执政不公开以军令相胁，而是私下不断派人来意图说服上将军，足见执政对上将军的信任与重视，将军何必这般坚持己见，违逆执政，依我看，这燕国也未必就一定会南下。”

心中有些不忍，又觉得有些萧索，夏瑜也不想在这些过往上再多纠缠，将神思拉回眼前是事情上，回答服人的问话，：“还没有，想来就在这几日，使者信使不比军中斥候，传递消息总是会慢些的。”

田舒脸色难看，听到江夺这话，冷笑：“执政对我生嫌隙？他要活着，田氏要能继续存在，齐国要不亡国，他才有命也有闲情来对我生嫌隙。”

听得君父有问，只是讷讷回：“还有三载。”

夏瑜眼见服人与公子谦寥寥数语，又想起那几个死在瘟疫里的孩子，大的不过四岁，小的刚满周岁，小小的被浇上石灰就地火烧入殓时，他这个不是血缘亲人的都觉得不忍，何况亲父，方木当时一看见这一幕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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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田舒直接挥手打断江夺的话，本没让江夺说完便：“你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有何意义！自从我们从易水撤军后，赤狄的潞氏族便经常袭扰那块地方，这新归附的旧时燕国百姓归心不归心还在两可之间，这几年燕国再燕山以北整军备战，富国强兵，接连并吞山戎东胡无数小国，国土拓展万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力早已恢复，哪来国力减半的说法。”

听到这里，江夺忍不住感叹，：“以前我只知少保打仗厉害，没想到少保理政治国也是有一套，这几年，

服人听到这这话，神色间划过一丝冷厉，：“府库粮草军械充足，常备军已经训练成型，军功爵制确立后国人奋勇求战，士气正盛，现在我燕国诸事齐备，只欠缺一个机会就可以收复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