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至叹了口气，：“舒儿，我这一辈子，小心翼翼，也不知是对是错，为父老了，我……我见不得再有……阿瑜他虽然……我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可是你才是我的亲生儿子，比起阿瑜，我更看不得你有事啊。”

田至这么一说，其实田舒已经知他的老父亲要说些什么了，叹了口气，田舒神色有些微黯然，：“父亲是为了我不接受执政的任命而来的吧。”

田至在地方日久，现在下仆却回禀说他回城了，怎能不让田舒惊讶。

田至叹了口气，：“舒儿，我知你对执政向来是忠心耿耿的，但是你要知此时执政已经是齐国实际上的君主，不是以前和你一起吃喝玩乐的兄弟了，更何况他的内室是田赵氏，而田赵氏对昔日老太师一系，素来是视为眼中钉的，你再这么推诿下去，你就不怕给自己招祸吗？”

田舒是神色有几分寂寥，一种无人可诉说无人可理解的孤寂之感油然而生，田舒微微闭了眼睛，：“我……我不

田舒一听，顾不得其他，急急整了整衣襟，便出去迎接自己的老父亲了。

田舒听到老父如此说，也不就不再试图劝阻了，反而亲自送老父田至到地方赴任。

田舒知，昔年老太师去世时的种种，田至虽然为了保住家人尤其是自己这个儿子，了些在时人看来有些不够忠义的事情，但田至这个老太师一手提起来的理政之臣，论本心，其实一直是有心为田氏为齐国好好些事情的，父亲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语气劝阻，不若随其心愿。

淄致仕养老，而是仍旧在外任职地方大夫，田舒亦曾劝过自己的老父亲不要再太过辛苦，但田至叹了口气，：“老太师已经不在了，你父我无能，不能如老太师般匡扶朝政，鼎力田氏，只有去地方上，能够给齐国百姓点实事，你父我才觉得自己不算是老而无用。”

然而还没等田舒惊讶多久，便又有家仆匆匆跑进来：“老大夫进府了。”

田至老了，须发几近全白，由家仆下人扶着，迈过将军府的正门，正往府里走，田舒急急从里面奔出来，见到自己的父亲，先行施礼，施礼完毕便扑倒田至侧亲自搀扶着自己的老父亲向将军府里面走。

田至看着这间屋子，又看了看在自己下首执礼甚恭的儿子田舒，神色复杂，良久，叹息一声：“舒儿啊，你怪我吗？”

田舒如何能不知田至为何泪，只是知又如何，有些事情无言可解，田舒扶着田至坐了下来，看着用袖子拭着眼泪的田至，良久，田舒才开口：“旅途劳苦，父亲年事已高，何必奔波。”

田至从到尾都没有太多表情，但越是往这府里走表情渐渐变化，有了几丝淡淡怀念之色，再后来，及至进了将军府内厅也就是昔日老太师田彪办公事的地方，田至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下泪来，老泪纵横。

当年老太师病重，夏瑜出事，田舒记得要往外冲，却被田至生生派人打晕了捆起来给圈在府里不许出去，此时田至这么问话，田舒当然知是指当年之事，田舒笑了，笑的时候眼中微微泪，：“父亲是为我，也是为了我们家上下这么多人的命，我怎么会怪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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