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煋受不了牙市，脚步匆匆便走了出去。

宋煋愣了愣，把手放在小孩儿上摸摸。

小孩回了回神，支吾不说话。

转过，袖口却突然被拽住，宋煋回过，只见小孩鼓足勇气，脏兮兮的小脸下透着几分不打眼的红色，小声却很用力地说，“谢谢，谢谢恩公，糖葫芦……很好吃！”

几个面黄肌瘦姑娘倒是面色麻木，甚至有一个还笑盈盈地直接贴了上去。

系统口中的小孩似乎只是单纯的跟在宋煋后，他一路穿过大街小巷，小孩都不前不后偷偷跟在他后边。

跟兔儿似的胆怯地收回视线，只是心扑通扑通地心慌，一时想起自己看的那些话本，竟浮想联翩起来。

小孩儿被吓了一，没动。

小孩点，小心翼翼说：“你说要把糖葫芦一人一颗分了，可是他们都想把我手里的抢光，我才不愿意。”他边说边打量宋煋的神色，看宋煋不像是生气或讨厌,就稍微松了口气,得意说，“恩公别看我脸上不好看，可他们也被我揍了好几拳,能疼好几天呢！”

牙市上被人牙子牵着卖的人不少，宋煋在里走着，亲眼看到一个大耳的大黄牙着比八个月还大的肚子一气买下三个妙龄瘦小的小姑娘，还当街就摸脸摸屁，他就下意识地拧起眉。

宋煋走到树后把小孩拎出来，一看对方脏兮兮的面孔，愣了愣：“怎么是你？”

越是仔细看,宋煋越觉得眼前这小孩儿不止脏,还有点儿惨。

030说：“煋煋，你后有人偷偷跟你诶。”

030打报告说：“他在树后面藏着！”

宋煋把他拉到树后问：“脸上的伤是刚被抓的？”

宋煋问他：“跟着我什么？”

另一，宋煋逛了半天四方镇的街巷，不理030说自己就这么放弃了一个跟命运之子接的机会，反是想着崔氏的话，去到牙市上看了一圈。

宋煋步伐不变：“小偷？”

“别跑。”

这次没被拍开。

直到转进自家巷门口，小孩还跟着，宋煋转过，轻声说：“出来。”

宋煋伸手去按小孩儿青了一块的腮帮子。

她们有的是逃难来的，也有的是家里犯了事被充作隶，本就没有安立命之所，被人买了倒是比日日在牙市辗转有几分好活。

030唔了两声，不太确定说：“是个孩子。”

日差不多快过晌午，早上吃的稀粥肉包消化的差不多，宋煋找了间茶铺喝口茶歇歇脚，又听说书人说了会儿朝野趣事，便要往回走。

“不说话？”宋煋说，“我走了，别跟着我了。”

小孩儿疼得嚎一声,惊起隔围墙里的黄狗

小孩儿说那句谢又被摸了两把之后就想跑,宋煋眼疾手快把人逮住。

小孩被打量地很窘迫,垂下眸子老老实实不跑了,但脸上表情却可怜兮兮。

不说黑不溜秋的先脸上隐约有几新鲜的抓痕,就只胳膊袖子下就出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脚下那双草鞋早被磨烂了,半掉不掉，挂在脚底板上,前边儿出个光溜溜的脚趾。

小孩就是之前拿他糖葫芦后跑开的那个，这时候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呆了，只呆呆看着宋煋不说话。

第54章我教书先生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