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一边嚼着馍一边在想唱那首歌的人是谁。我见水水一时反应不过来，便告诉他：“是屠红刚。”水水刚咽下去的馍一口了出来：“这太恶心了。得是用的美宝莲水膏？”

“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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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夜风撩动，一束月光像被猫踩翻了的牛盘子白花花的从窗台上倾下来。床上也被月光浸着一大片。我伸去摩娑那束月光，它从手指间像细沙一般漏了下去。这世界上能被人抓住的东西实在不多。打开床边的抽屉，取出烟点燃夹在手上。秦箫抽剩的半烟灰缸烟还没有来得及倒掉。烟灰缸下面压着一本书――戚飞送给我的那本。我拿着它，书页飞快的从开翻向结尾。

戚飞这么多年混下来，除了手上存了一笔钱之外也没有什么如意的地方。当初在圈子里混得能呼风唤雨，如今脸被毁了感情也结束了只得淡出圈子。只可惜，人在江湖不由己，他想淡出却有那么几个人不让他全而退，借他上位。似乎是认定了戚飞不会再有后续之力，此时不踩两下将来会后悔。他们都低估了戚飞的能力和心计。能在圈子里这么年轻混到这个程度，绝非是靠脸能得到的。戚飞手里拿着很多人的把柄，他在这个圈子里混那些人就得给他台阶让他平步青云；他不在圈子里混，那些人就得想办法让戚飞安立命以求自太平。

水水十分怀疑的说：“骗吧你就。不到十个，你以为你刚入的啊？”

惊得魂飞魄散不见踪影。打开电视，我靠在床静静的坐着。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让我不至于觉得这房间太沉闷。

戚飞眼睛往上一翻，掰着手指算了半天对水水说：“连不知姓名的全都算上，不到十个人。”

水水没听懂，问：“啥意思？”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理会戚飞，不知他最近过得怎样了。自私让我变得心狭隘，将十几年的友情置于不顾，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无论是多么荒唐的事情，总会有个理由。更何况，我已经决定不再提这件事情，就没有理再这样冷漠的对待戚飞。

“那有什么好想的？还不如想想唱的那个呢，我觉得那名字比较适合你用！”

以前我总是认为戚飞命好，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戚飞总是不以为然的说，唉，台上百人捧，台后必定挨过万人。水水听到“万人”三个字眼张着嘴瞪着大眼看着戚飞，似乎这三个字让戚飞变成了他的偶像而且到了一种让他望尘莫及的地步。戚飞夹了一块辣椒进水水的嘴里，说：“我只是打个比方，看把你羡慕嫉妒恨的。”水水把辣椒嚼嚼咽了下去才说：“没有一万，总有五千吧？”

“就是，欢迎新的一轮红日呗！”

戚飞摇叹息：“唉，你那个啊用啥都没用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以数量取胜的啊？我又不是党员，我才不信那些人多力量大的鬼话呢。抗日战争最终胜利与否是要看想抗的人多还是想日的人多。所以啊，像你这样的，永远都是菊花迎朝阳。”戚飞说。

“没。我想到了那个唱歌的。”水水说。

“咋？你还想像搓麻将一样来十六圈啊？还是来一轮车？一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