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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爷爷应了一声，心里好笑，这孩子越来越像个小大人样了。

柳爷爷和柳肆臣吃了晚饭，螺蛳被柳爷爷剪了尾巴，洗得干干净净，用香料和一点点辣椒加盐煮了，有滋有味儿，上一碗米饭，爷孙俩吃得十分满足。

村里还没通电，晚上蚊虫还多，一般天黑了后村里人都喜欢搬个竹床出来，撑上蚊帐闲谈乘凉。

“嗯！”柳肆臣也不为难，挨个拈起几种草药，用的小手捻了捻，不时还凑到小鼻子下闻闻，才慎重地开口：“金银花，益母草，板蓝，还有这个车前草，对不对？”

柳爷爷来了后大病小病都治，小病能治好，大病也尽力延长寿命减少痛苦，收费还低，没钱的带两捧豆子来也行。整个村子对柳爷爷都带着感激和尊敬，连带着对柳肆臣也十分照顾。

“臣臣，洗手吃饭了。”柳爷爷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柳肆臣脆脆地应了一声，去井边舀了水仔仔细细地洗手。

日下了后山里温度就降了下来，不在似中午的炙热，风里也少了点燥热，柳肆臣认认真真地把草药装进了布袋，一个个拎着放回堂屋，等爷爷有空了再分门别类地装起来。

柳肆臣拨弄着前的一块翡翠吊坠，手上微微刺痛了一下，这才发现柔的小拇指上被划了一个小口子，可能是在溪水里玩耍时碰伤的，此时被翡翠的棱角一压，又冒出了点血迹，正好涂在了吊坠上。

这块吊坠是他出生后就带在上的，据说是他们柳家传家宝，柳家再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变卖掉，吊坠是个不规则图形，好像没有刻意雕饰过，不过翡翠本水很足，翠绿滴，晶莹剔透。

柳家村很少有人家能吃得起大米饭，大多数人家都是粮加着点白米粥吃，干饭都很少吃。柳肆臣家的米还是他爸妈寄回来的粮票买的，他爸妈工资都很低，但是粮票布票给得足，用不完都往家里寄。柳肆臣想着什么时候能吃点红烧肉就好了，从他出生到现在五年了，每年吃肉的次数依然是两只手能数的过来。

颠地蹭到爷爷边，伸了小手帮爷爷翻弄草药。

等柳肆臣洗了澡后柳爷爷已经给他中午睡觉的小竹床撑好了蚊帐，他爬进蚊帐里，惬意地躺好，冲着爷爷喊了一句“爷爷你赶紧去洗澡，等会水不热了。”

小孩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求表扬的得意，柳爷爷忍俊不禁，拍拍他，笑：“不错，乖孙真聪明，爷爷给你收拾螺蛳去，你帮爷爷看着会，等日下了用布袋一一装上。”

柳家村很穷，柳爷爷没来之前柳家村有个赤脚医生，一个药方治所有病，很多人小病扛着，大病去县城，但是往往去了县城也没钱治，拖着拖着就这么拖没了。

“好嘞，爷爷你放心吧。”柳肆臣从三岁能利索说话就跟着爷爷上山采药了辨认药材了，凭着他成年人的悟和刻意记忆，不说十全十，他爷爷用过的十之八九的草药他都认得了，只是有些功效用还很模糊。

柳爷爷摸摸他的，却不立即应了他，反倒指着竹筛子上的几种草药问：“来，跟爷爷说说，晒干了还能识得？”

“爷爷我来忙吧，您去收拾螺蛳，长兴哥说收拾一半就够了。”柳肆臣眼巴巴地看着爷爷，大眼睛透着点卖乖的笑意，看得人心一下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