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捂着嘴轻咳起来。

穆锦一早出了营帐，亲自带兵练。

钟离劭瞥了一眼面人，：“你再去查查，本倒要看看，是谁搞的鬼。”

仲春时节，草木繁盛，绿草间偶尔一两朵的野花摇曳其间。穆锦一蓝色衣裳，陌霜一白衣，在绿草野花间，衣袂翻飞有如两只嬉戏的蝶。

他自出生便弱，五脏六腑皆承受不住一点刺激，吃不得荤腥一类，亦不能沾酒，更不能动怒，哪怕是小小的迁怒，也会让他五脏受损。

收起沾了血的丝帕，再从那棵树后出来。看一眼小溪边上带兵练的穆锦，眼神之中带了些隐隐担忧。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却一直不敢告诉穆锦，怕他会承受不住。

晚上回到军营，穆锦站在书案前，对着一张地形图专研，修长的手指划过羊地图，眼神随之变得深沉。

钟离劭眯起眸子看着面的男子，“你说，难不成有鬼？”

在溪边带兵练的穆锦似感应到有人看着他，回过看着山丘上的陌霜，缓缓浮起一丝笑，陌霜看着他的笑颜，回了他一个笑。

穆锦早上亲自带兵练，下午依旧练武，陌霜在一旁指导。自那日在瀑布下被面人突袭后，穆锦取教训，便选了离军营不远的草地练剑。

陌霜有片刻失神，穆锦边浮起一丝浅笑，微微蹙起的眉心也舒展开来。

咳了几声便止住了。只是，嘴里的那腥甜味，还有手上妖红地好似彼岸花的血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许是今日练剑过度，肩膀有些酸痛，他抬起手在肩上了，从地形图上抬眼，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眸子。

面人低沉的嗓音：“那尹陌霜学多年，会施法术，殿下今日所见，怕是他用法术变出来的。”

他的命运似乎早就注定了，小的时候弱多病，后来进了观，修习法以延长寿命。但寿命终究不是一直能延长下去，也会有个尽。

陌霜上的力气还是未完全恢复，但下榻行走已无大碍。

面人拱了拱手，“卑职领命。”

想起主营帐那簇突然燃起的火和自己无缘无故挨得那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钟离劭还是觉着不对劲，“但本给他下了药，按理说那会他全使不出一点气力，如何施法？”

陌霜看完了一卷书，亲自泡了一壶茶，坐在案几旁，看向那边在参详地形图的穆锦。那人有一双好看的剑眉，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挑帘出了主营帐，远远听到将士们‘哼哼哈哈’的练声。山丘下小溪边的草地上，穆锦带着兵卒练。陌霜站在山丘上，静静看着下面的人。

“这……”

他将子隐藏在旁的那一株生长繁盛的树后，从袖中取出丝帕，去上和手上的血迹，神色从容镇定，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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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隐术不成？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清心寡，比谁都淡薄的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