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一边包扎，一边考虑着怎么问出自己的疑惑。是该问“知不知为什么被打”，还是问“我打你了你不讨厌我吗”，亦或是“为什么我打你你就不还手”……

他上的冷汗：总算捡回来一命。

丙戌：“哦。”

“好了好了没事了，可以动了。”癸卯忙。

丙戌如获大赦，再无力维持，手一松，从条凳上栽倒在地。

癸卯紧张问：“丙戌？”不会打死了吧？

丙戌停住了。

癸卯知是鞭刑，自己早年刚来的时候，起不了这么早，也挨过不少顿抽。趁着有机会补过，赶紧戳了条长凳在院中摆好，对丙戌：“上去趴着。”

丙戌闻言，乖乖趴在凳子上。

癸卯见他摔到伤口，心就是一。小心将他扶起来，见上才愈合的伤口又裂得狰狞，忙抱着他回房里放在铺上。一边替他上药，一边想着刚才的情形。丙戌赤手空拳，居然能与三位前辈抗衡，实力果然惊人。可前辈要罚他，他就不肯受刑，为什么自己打他的时候，就乖乖受着呢……

反抗。”他顿了顿，看丙戌的眼神仿佛像看着一没有声息的尸，又，“夜行可不留不听命的人。”

丙戌看他膝上伤口出血来，想也不想从自己上伤口抠了草药覆上去。

正胡思乱想，听得丙戌虚弱的声音：“癸卯……你受伤了……”

“看来不愿受刑。”前辈冷笑着撤手扔了长鞭，从袖中摸出一枚淬着巨毒的利刃。

丙戌歪着想了一会儿，疑惑：“试炼场？”

癸卯忙制止：“丙戌！别打！”

癸卯听得一愣，拉着丙戌皱眉：“你今早没去试炼场？”

癸卯赶紧从丙戌手里扯过鞭子狗地赔着笑：“哪能呢，这不是怕累着前辈吗。我来就好，您几位请歇息着。”提心吊胆地将丙戌按在凳子上，咬牙低声：“不许动！给我乖乖趴着！”

心里虽然疑惑，可规矩不能废除。施刑的前辈接了浸泡过盐水的长鞭，一鞭才落下去，丙戌突然反手接住鞭子，翻下地一扯，又要撕打。

癸卯被逗笑了：“又不缺药，我自己会上，你别添乱了。”

癸卯不等前辈反应一鞭子抽下去，突然想到个好主意，其实可以点了再施刑，就不怕这傻子又犯熊了。可这一鞭子下去，丙戌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真的一动不动地乖乖趴着。

三十鞭很快打完，纵然开肉绽，丙戌自始至终再也没乱动过。癸卯将鞭子回前辈手里又是一番赔礼歉，赶紧将人送出了院子。

癸卯后知后觉回想起来，自己上还插着几无关痛的飞箭，忙随手一扔在一遍，心里却是一动：“都这时候了，还我？”

丙戌微弱地应了一声：“唔。”仍没有动。



几个前辈面面相觑，刚刚死活不愿意受刑的人，拉他出房门都打得不可开交，此刻突然听话了，都有些奇怪。

癸卯也愣了片刻，可一算时间，再不施完刑命都难保，只得狠下心继续鞭打。

回一看，丙戌仍保持原样趴在条凳上。

癸卯心完了，他压不记得试炼的事情。只好跟前辈商量：“可能有点误会，现在领罚还来得及吗？”

前辈看着地上树荫，回：“确实还没到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