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有所指，我却没听太明白。尚在困惑，君无望已经摆摆手出门去了。

“少爷，别装睡啦，请帮帮我。”夜君柔声。

因我遭了二少爷这一趟罪，夜谭颇有些草木皆兵，是个十足的惊弓之鸟。我又不能向他明说，只好：“他对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担心。”

。”

他的左手尚且灵活，右手与左脚却已经完全废了。

我也叹气：“唉这个熊孩子……”略一思忖，“你应该能换外表的吧？你找个机会变成我的模样，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排斥了，到时候种呗。”

他忽然睁了眼，回向隔院墙看去。

夜谭抿了抿：“刚才那个人……属下没有把握赢他。有些后怕。”

夜君侧对我颔首：“是的，君公子。”

夜君笑踱到阑干外，只是他双手托着二少爷，并无暇接这纸条。他微微侧了，低声：“少爷，帮我接一下呗。”

绕过中庭的时候，看见个熟悉的影。却是夜君背着二少爷，正慢悠悠往院外走去。

他又补了一句：“您喜欢的话，在剑阁也种一些。”

君无望眸色幽深地望着我：“你倒是大方。”

夜谭浅浅一笑：“好。”

“嗯。”夜谭点点，温声，“您尚未痊愈，属下送您回去休息。”

夜谭小声：“无、无事。”

二少爷一动不动，似乎睡熟了。

我用手背往他脸上一探，奇：“阿谭你的脸好，是不是发烧了？”

夜谭望着那些枯枝：“快了。早春将至，樱杏桃梨会次第开放。”

我提醒：“阿谭的涅槃蛊你还没种呢。”

二少爷皱了皱眉，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接了字条进夜君怀里。

我：“总不能就这么徒步走了吧？你等等我取些银两给你盘缠，再叫人备一匹。”

夜谭牵着我出了门，才觉又落雪了。今天日正，倒是一点也不冷。地面已经积了一层银装，枝缀着点点花苞。

“我知……”君无望略有踌躇，才踏前一步，夜谭立刻绷紧神经按在剑柄上。

君无望摇摇笑：“你看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乖乖让我种蛊。我再往前一步，他就要起来和我拼命了。”

我尚未见过人世春花争艳的盛景，便有些期待：“阿谭，要不我们再多住几天，等看到这些树开花了再去秣陵。”

我便松了手，这才察觉到掌心。低看见夜谭发梢中透出那点耳尖，被冬日阳染得通红。

我习惯地去牵他的手，及却是一片气：“咦……你出了好多汗。”

我便驻了足：“阿谭，这些树什么时候开花呀？”

“夜君。”我在廊下唤住他，“你要走啦？”

他避开我从凳子上弹起来，垂首站在侧。

夜谭小声插了一句：“并不会。”

“谢过君公子好意，不过不必了。”夜君微笑着婉拒了我，“十年前少爷带我来钟离苑的时候，我们两个也是无分文。如今空手走了，倒也轻松。”

我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张字条来：“这是秣陵剑阁的地址，你们要是愿意可以来剑阁找我们玩。”还专门补了一句：“阿谭会想你的。”

二少爷几日不见，更加瘦得脱型了。阖着双眼，仿佛尚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