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突然闯入阆苑，污言秽语扰我清净，你说放我就放？”月尝笙取了丝帕缓缓去手上沾的水渍，平静地问，“难，我看起来像脾气很好的人？”

大少爷心底咯噔一下，他自认瞒得天衣无，不曾想月尝笙只不过见他两面，立刻猜到答案边缘，连：“不可再猜了！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我是为你好，免得引祸上――”

“这倒奇怪。”月尝笙收回视线，垂在无弦琴上，“中原此地都以钟离苑首是瞻，你明明是钟离苑的大少爷，放眼江湖何人不畏你三分，何况你还有个叱咤风云的弟弟……”

泽雀终于过气来，期期艾

大少爷便想起白日里自己近似智障的举动，有些汗颜，磕磕绊绊地：“今早的事情……你……能不能……假装无事发生。”

的矫健，也有艺人的魅态，绫罗薄纱倾泻而下，沉入莲池，凝住星光银河，在月色中明灭不定。

弦歌音律，不过形式而已。有言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他既然说了听不懂，便是明白的意思了。

抛来的竟是个浑透的少年，手脚都被打了死结，呛得连连咳嗽。

世人见无弦空琴，大都是诧异嘲弄居多。此间无声，何来打断一说？月尝笙淡淡问：“哦？你听得懂？”

他回过神来，轻手轻脚往角落挪去，静静坐了下来。

月尝笙停了手，虚按在琴上，抬眼一言不发地定定向他望过来。

“我没什么要解释的。”大少爷叹口气，“就当我是个心怀不轨的智障吧。”

月尝笙有些诧异，原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浪子，竟知陶琴无弦的雅意。

大少爷：“……”

大少爷忙拍拍背帮他顺气，手忙脚乱地摸着绳结想帮他松绑，却寻不得法门，只好抬向月尝笙求助：“能不能放了他？”

月尝笙干脆：“不能。”

大少爷不想牵连他人，原本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不料却骤然被猜中，炸：“才没有！绝对没有！”

他瞳色幽深，悲喜莫辨，大少爷立时有些紧张：“我是不是打断你了……”

怪不得今天回了一趟家，却从到尾都没看到泽雀，原来早叫人绑这儿了。泽雀肺腑间都是积水，回不出话来，一双憋红的双眼泪汪汪瞧着自家少爷，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月尝笙沉默了半晌，忽然低声问：“你在怕什么？”

月尝笙浅浅一笑：“看来是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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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尝笙等得有些不耐，微微一扬下巴，问：“你不解释一下？”

大少爷一惊：“泽雀？！你怎么在这儿？！”

大少爷心也是，幽幽叹了口气，不肯再开口。

大少爷本使然地，看得呆住了。

月尝笙自小被众星捧月，多少公孙贵族苦求不得一面，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泽雀此刻还能留一口进出的气，他已经能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了。

大少爷摇摇：“大音希声，至乐无声。我是个俗人，自然是听不懂的。”

“……你先等等。”月尝笙突然打断他，附从栏杆上拽起一截麻绳，自湖里拎上来个漉漉的物件，往他面前一抛，“你说的’祸’，该不会是指这个？”

月尝笙区指扣在琴上，若有所思：“你原来不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