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璇衡立刻便懂了，腔里满是泛滥的心疼，回抱住他了，哄孩童一样安抚：“哎阿谭不喜欢就不喝啦。”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癸卯……”

“……啊，”君璇衡细细想过，记起一事来，小心问，“是秦七公子过世那天的宴席？”

“不觉得难喝？看不出你居然很会喝酒。”夜宵连连咋，惊叹，“唉倒了也浪费，我这碗也给你吧。”

而背着他的人有着怀念而熟悉的气息。

阁主二人腻歪的期间，夜宵也顺了两碗回座上，不走心地用手肘推给夜阑一碗。夜宵先前偷喝过阿横阿竖的烧春和花雕，辛辣冲鼻，无异自。此刻小心翼翼闻了闻，感觉梅子酒似乎温和许多，试探喝了一小口，气：“叻！难喝！”拍在桌上退远，嫌弃，“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么难喝的玩意儿……”

夜宵哀嚎：“背个锤子我自己都快走不动……”

骂骂咧咧地回，却见夜阑那一碗已经完全见底了。

夜宵百口莫辩：“冤枉，我不知他这么脆弱。”

夜谭点了点。

两侧是宽广的湖泊，波光粼粼，盛着落日余辉。山间缭绕着薄薄的晚霞，暮色将至，层林渐染。山水相连，天际一线，夜阑只觉天地浩渺，摄人心魄。

君璇衡一听便十分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大夫今天不在，让阿谭给你看看。”

夜宵：“……”

君璇衡听见动静，回看见夜阑已经栽倒在地上，气：“这么快就灌醉了？你又欺负夜阑！”

夜阑在起起伏伏的颠簸中找回意识。

夜阑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因为他的生命力只有高墙与锁链，从未见过如此开阔的盛景。

夜谭温顺地领命：“是。”

他刚刚饮了酒，眼角泛着迷醉的红，齿间也残留着酒气。

夜宵话没说完，就看见夜阑从椅子上一歪，脸朝下“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

“哎哟，

他觉得有点痛，视线也不太清明，肺腑中还有点起伏不定的呕吐之意。浑浑噩噩了半晌，渐渐发现自己被人背负着，在走廊间缓步前行。

君璇衡浅浅抿了几口，入口甘甜绵，并不刺激，便又：“还甜的，尝一口吗？今天没关系吧，侍卫们都在楼下候着呢。”见夜谭仍在犹豫，似有难言之隐，忽问，“阿谭，是不是不喜欢酒呀？”

是改一改吧……”

夜宵无语：“……你咋就全喝完了？”

夜宵贴心地：“呃你要是觉得晕的话，不用强撑，告诉我一声我先送你――”

夜阑听话地接过他递来的碗，如寻常饮水一般灌下满满一碗。

夜谭忽然动了心，想尝一尝这醇酿到底有多甜。

夜阑说：“难受。”

君璇衡忙：“你快背他去休息吧，这里风大，当心风寒。”

夜宵扶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和腰肢，颤声：“还是别看了，当我没说，我哪里都很好。我送就我送吧……”

夜阑茫然：“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夜宵汗颜：“喝这么快干嘛，不会难受吗……”

“确实是有……不太好的回忆。”夜谭。

那是他生平唯一一次饮酒，尽是自暴自弃的赴死意味，实在没什么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