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时已经迟了。

天地支上全是血迹，是原沉的血味，到空气都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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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少昊却不放心：“子郗，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原沉他，也是为了你。”

可这有什么意思？

燕子郗拒绝：“我不需要这些。神巫的事刻不容缓，你立即去布置。”

燕子郗心慌尤甚，不顾连日奔波，移山填海，改了周昆山山脉，南海走向，就为了能尽快赶回去。

神巫，总会一个个死在他手里，来日方长。

等燕子郗说完了，少昊才：“子郗，你别撑。酒能忘忧，我特意寻酒仙拿的‘解千愁’，我陪你一起喝。”

再会算计的人也总有算计不到的地方，再强的人也总有肋。

少昊想来拦他，被燕子郗布下的结界挡在外面。

最开始，燕子郗只挂了主帅一职，并未将巫族放在眼里。可后来却发现天摇地动，天地支被巫族以献祭破坏，很快就要坍塌。

燕子郗不发一言，转离开，背影只剩下孤绝。

他直觉向来准，甚至一次掐指算卦，可卜算之事，算天算地不算己，他半点算不出来。越算不出来，越说明这事同自己关系密切。

原沉在，燕子郗就不是那个生来就要背负一切的神明，而只是一个能哭能笑的爱人。

要想修补天地支，天地间要么是燕子郗以纯粹生机去修补，要么是原沉以恶气去献祭修补。

无论是南海还是周昆山，都没有天地支这样的天地异宝。燕子郗往回走，越往回赶，心绪越发不宁。

燕子郗如鲠在，他真的半点没哭，爱人要走了，他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族首座，他能向谁哭？

他说话吩咐都井井有条，少昊也只听着。

燕子郗或许行事剑走偏锋，但确是真正的神。他奔赴南海，要找到新的天地支。

燕子郗停在空中，正看到原沉被天地支镇压的场景。他的爱人，用来抱他的宽阔膛，破了一个大，鲜血不断出，染红了燕子郗的眼睛。

他本没打算忘，喝什么‘解千愁’。

燕子郗记得，是原沉告诉他周昆山和南海有修补天地支的宝物。这个人是蓄谋已久的，用自己死换他的生。

可是，没有。

燕子郗表情极空，天地支的修补一旦开启，就再没了中断的可能。事情无法转寰，他没哭，只抬手，不断向天地支里注入自己的本源生机。

都参战，对抗巫族。

燕子郗忽然说不出话，他想叫原沉，或者像打闹时一样，叫他豹哥哥，可张了张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原沉同燕子郗对视一眼，原沉有千言万语，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

可惜，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天地支还是带着原沉，慢慢沉入地下。

这位年轻神明经历几次生死，如今爱人的死令他再度成长，隐忍而不可捉摸。

从他化形以来，讲布泽，维护三界，几次生死……从什么都不懂，到原沉陪他懂了世间一切。

燕子郗平静颌首：“我知。”他指向空中沙盘：“神巫一支就埋伏在那里，借助湘水躲避。我们可派出海龙……”

原沉不在了，燕子郗……他没想过这个设想。

燕子郗心里总会想，算天算地不算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