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琼笑意深深，忽然揽过弢君的肩，犹如兄弟一般对他：“那跟着我如何？我的份便不高贵了。”

齐琼自然而然想到了小时娘亲讲的白衣女鬼。

“不敢。”弢君不安地看了一眼齐琼，齐琼不禁一笑，靠在栏杆上问：“可还记得罗兄？”

小湖四周种了梅树，现在不是梅花开的季节，所以四周并没有可驻留的美景，唯有小湖，水里藻荇交横，偶有一尾鱼游出，偶有一群小鱼结伴游去。在白月光下，小湖里的场景变得空灵起来。走过湖面上的曲廊，他看到了亭子里的一团白色。

齐琼疑惑，弢君怎会在此，想来入夜后听到的琴音就是这里发出的了。亭内摆放着琴桌，弢君跪坐在席上趴在琴桌上睡着了，他的琴完好的摆在桌上，而他自己只是靠着琴桌的丝毫位置。

弢君眼眸眯起，已是醒来。他看到齐琼的背影一愣，注意到自己上的衣衫忙站起来褪下衣衫披给齐琼。齐琼回神，又脱了披给弢君，：“秋色渐，别着凉了。”

齐琼威严：“我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不成？”

经靠在门框上睡去。天气清朗，月色铺了一地。草丛里的蛐蛐仍然在嘶鸣。祠堂的小院里种了一棵梨树，树已苍天，高过祠堂院墙一丈多，所结之梨并不甜馨，只是花开时繁密，一树白花飘落，煞是好看。现下梨树正是枝繁叶茂之时，若仰便会看到一轮圆月升在梨树之巅，犹如明珠一般。齐琼解决了生理之事，不想错过月色柔美的景致，便拂了拂衣袖打开祠堂院门走了出去。

可是那一团白色分毫不动，他凑近了看，那分明是一个人，弢君。

齐琼在罗巍平边浸淫多年，多少也学了些暧昧的语调，此时一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弢君微微抬，眼里俱是惊讶，然后很快恢复平静，淡淡：“公子莫要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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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弢君倒是没再皱着眉，之前许是车颠簸，他睡不安稳吧。

弢君脱被齐琼按住了手，弢君于是惶恐：“小人不足以公子如此。”

弢君生活在长安已有八年，罗巍平的喜好他大抵了解些，罗巍平常常是达贵平民的笑谈，弢君自是不肯跟着他的，忙摇了摇，直视齐琼双眼：“小人份低微，不敢肖想御史大夫之子。”

齐琼褪下外衫给弢君披了，复又起，望着一湖波光轻柔。微风拂过，带起他的发丝，他毫不应景地打了一个嚏。

月色清明，宛如为静谧的山庄铺了一层白纱。走了半刻，他转了个弯，拐进一条小。这是去祠堂的背面。祠堂背面挖了一个小湖，湖心有一个小亭。此刻月光洒在湖面上，若有水波，水波反着月光，这样的情景想来也是极美的。

那个取笑弢君很多次的人，弢君自是记得，老实答了，齐琼又问：“你知他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罗巍平对弢君的心思毫不避讳，可以说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弢君自然也知，老实点点。齐琼继续问：“若是你自己来定，跟着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