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琼仍然闭着眼，：“过完年回丹州，等我打败了阿鲁耶纳就向皇上请求去往江南，老混不是喜欢清静吗？那我就在他的墓旁建一个房子，请一个戏班天天来唱。”

齐琼皱着眉：“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太子这等事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到一个并不爱的嫔妃，所以我要去问清楚。”

“嗯。”齐琼没了声音。

罗巍平笑：“你是想问弢君吧？放心，他很好，还是日日看书，一坐就是一天。”

齐琼不禁热泪盈眶：“他去南方之前就与皇上说好了，让我去丹州历练，让三姐去东南免受牵连。而娘亲，把骨灰送去江南与他合葬，他早就知他会死在那里。”

江南水乡，才子佳人。他们以后会在那里吧，两个魂魄一同走在江南街上，船纺上，也许会像青年才俊一般演上一场初遇、情动。这也不失为一种活法。他们在土地上死去，在江河弯弯里又苏醒过来。

齐琼靠着车厢木，：“这些都是我爹计划好的，原来他早就计划了。”

罗巍平看他疲累的样子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坐在车厢里。想好了就行，他于梨悴也算有了交代。他默默苦笑，这对兄妹算是套牢了他们。为了梨悴，他拿出了迹阁，为了娶她，他拒绝了父亲介绍的姑娘，与父亲断绝关系却还要在皇帝手下任职，在朝堂之上遭受父亲冷眼。齐琼为了弢君拒绝琴倚，无法呆在长安，

“你果真想好了？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不世人看法？”

半晌，齐琼又问：“鹤州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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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齐琼在內侍带领下进去，罗巍平在风雪里等了好久，差不多一个时辰齐琼才又上了车。车再次行驶在长安街，罗巍平问：“如何？”

为了保护他们。”

“想好了，琴倚赶他走他留下弢兮，我在送娘亲的骨灰去往江南那几天便想好了。”

罗巍平点点：“我就在门外等你。”

齐琼以前抱怨齐渊，你若是也到了万无一失，我们家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可若不是齐渊，齐家早就败落了。齐渊是没有到万无一失，可是他以一个父亲的份努力保全他的儿女们，努力让他的儿女们得到成长。所以，他利用自己最后一点剩余的价值与皇上谈判，让皇上安排好他的儿女。齐琼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坦然，是什么让他丝毫不畏惧自己的死亡。但是他现在也知了，是什么支撑着齐渊这样，是他们，从小没见过齐渊几次但是被齐渊深深爱着的齐渊的儿女们。齐琼闭上眼，泪水落下来，但是他还在笑，他笑着说：“这个老混，死了也要安排别人。”

半晌，齐琼轻声：“我到了江南便去接他，我们一起，守着爹娘的墓。”

罗巍平不语，眸色深深。半晌，齐琼平静下来，他问：“那你以后去往何？”

罗巍平继续问：“那弢君以后怎么办？”

“可是皇上怎么会为一个嫔妃到如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