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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针扎漏的龙口袋，欧文一下子气了。他移开了和汤姆对视的目光，竟然还有些结结巴巴：“如果、如果说这是你用来搪我的――搪我的新方法的话，我只能说……干得好，汤姆，这真是相当卓有成效。”

那只手那么用力，简直令人怀疑汤姆是不是想把欧文的手腕断。欧文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修长的手指在关节微微泛白，而在他面前的那个高傲男人的目光里，威胁、执拗、犹豫、困惑、挣扎和沮丧飞快地一闪而过――你很难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同时拥有那么多情绪，然而那些深沉而复杂的情感真的汇集在一个人上，最终入那双深深凝视着欧文的、仿佛要把他进去的幽黑的瞳孔里。

汤姆的力气大得惊人，此时此刻，他那张英俊脸上的表情简直令人目惊心。那薄而扭曲的嘴几乎看不出来在动，他的声音那么轻，就好像在说嘶嘶的蛇语：“――你胆敢再说一遍！”

“别走。”

然而欧文猛然被一只手死死拉住了。

汤姆眼睛里闪烁的意味欧文再熟悉不过了――“别让我再说一遍！”，那泛红的目光说――然而汤姆的脸颊痉挛了一下，他最终声音极低地吐出一句沙哑的话来：“……别走。”

汤姆猛地站起来，“哐当”一声，椅子被撞翻在地，然而他本视而不见，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欧文。迫于高的压力，欧文不得不抬仰视他，而那种不祥的红光又在那双沉沉的黑眼睛里闪动了。

阵金星乱冒时，这种不适已经几乎难以感觉。欧文努力调匀呼，“我想……为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最好还是先回宿舍吧。谢谢您的早餐，先生。”

――梅林在上，黑魔王的情人真是一件极度辛苦的事，欧文想他应该有理由爆发了：“说真的汤姆，我实在搞不懂我们这样是为了什么！”他语速飞快地恨声说，咬字狠狠地就像在念一连串的恶咒，“在我看来你可一点儿也没变――是啊，从小就是这样，你不愿意说的事谁也别想让你说出口，但――真的那么难么？见鬼的梅林！揣测你的心里话就像在和人鱼沟通，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魔鬼网缠住了脖子！照直说了吧，求你坦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就那么令你不能容忍？既然如此――”

然而欧文顾不上了，血冲击着他的耳鼓，他了解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尤其是在面对爱人刻意的隐瞒时――同样地，他也坚信他的那一位绝对会死到底。再在这里待下去……够了，他不愿意继续往下想了。欧文干脆大步迈向起居室的房门。只要从那里出去，穿过外间办公室，他就可以回到熟悉的三楼走廊上――

他话音刚落，那堆在沙发旁边的一摞礼物包裹就好像被一只隐形的手极度暴躁地一推，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

“搪你？”那种黑魔王惯常使用的、能气死人的冷酷嘲

“……”

欧文猛地顿住了，几乎咬掉自己的尖。他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睛看着汤姆，飞快地眨着眼，所有就要爆发出来的字句就这么被倒噎回咙，让他猛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