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凌晨时分，然而这个城市从未陷入沉睡。一些嘈杂的摇乐模糊地从难以辨明的方向传来，欧文摇了摇，觉得他的神经在这一夜饱受折磨，一大群利比亚妖一定正在他的太阳上面摇晃脑地着迪斯科。

欧文原本一只手撑着一幢建筑物的砖墙，站在一级台阶上，一惊之下，他左手一，差点儿从上面栽到平地上。他回看着汤姆，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你是说――”

“……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来这颗弹珠的来历了，”欧文随口说着，他还在小心地环顾四周，然而除了那些杂乱的音乐――如果那也能被称为音乐的话――之外，周遭一片寂静，“那是大个子曼沃斯顿的？我以为你早就把在这里搜集的那些战利品扔了呢。”

说实在的，欧文心里一片混乱，简直拿不准到底是应该

“……让我口气。”他斜靠在冰凉的砖墙上，拽着汤姆的斗篷，咬牙切齿地说。

一阵夜风来，欧文裹紧斗篷，寒冷让他觉得好一点儿了。他瞥了一眼边的汤姆，突然问：“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到的那颗玻璃弹珠到底是什么？”

漆黑的深巷里忽然有一影子晃了晃，汤姆立即警惕地扭看去，欧文也离开了他靠着的砖墙。然而他们太过多疑了，那只是一条野狗从垃圾箱上跑过。

“是个――”汤姆的声音低得欧文不得不侧耳才能听到，最后一个单词实在令人怀疑他是不是只是了个口型，“魂。”

“我也不知那是谁的。我只是随便从老科尔的没收违禁品里拿了一样，”汤姆嗤笑了一声，“我想那应该不是什么稀有珍宝。”

“我当然知你不会在――在这种事上和我开玩笑！”欧文从牙里挤出话来，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汤姆的领口――他站在更高一级的台阶上，这个举动得难得的顺手。

汤姆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笑着静静站在欧文边：“我可以给你五分钟。”

欧文有些瞠目结地看着一些蓬乱发、穿着苏格兰小脚和紧衣的女人路过他们边，同时朝汤姆发出轻佻的咯咯笑声。狂躁的吉他和鼓点声突然从他们经过的一家酒吧里传出来，欧文深了一口气，突然扯着汤姆走进一条小巷。

“哈！”欧文简直被他气笑了，“感谢梅林，这真是唯一的藉。不过我想我大概猜到这是谁的了――里德尔制造，从到脚都诚信可靠。”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但这不是我的。”

“这是真的，”汤姆平静地说，与他平静表情不相符合的是他不自然的眼光和格外沙哑的嗓音，“――我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汤姆挑了挑眉，顿了一下，轻飘飘地说：“是啊，我早该想到，一个人如果有你这么强烈的好奇心也真是件相当难办的事。”他瞪了欧文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子，假装若无其事。“好吧，”汤姆继续说，看见欧文眼圈下的淡青色，他微微皱起眉，别开了眼光，“好吧，我承认，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那当然不只是一个破烂的弹珠，那是一个――”

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