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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司令的脑瘤切除手术，采用微创的方法，不算复杂，但是涉及脑众多重要区域，非常消耗力，必须全神贯注，一分差池也要不得。一场手术下来，秦曹面色惨白，不知是不是去神世界的缘故，秦曹感觉自己的力不如以前好了，当初连两场大型手术他依旧能笑傲江湖，如今不过一场手术就感到了疲惫。

“麻烦你了。”程司令站起来，“请，房间已经收拾好。”

“是。”秦曹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晃悠了一下，然后走向了洗漱间。

期待什么呢？

和期待的不一样。

秦老

他会给陶冶打些电话，说的很少，三五句罢了，但是每天都打，想起来就打。陶冶的回复很平淡，但是每次都接，半夜里也好，开会也好，好像他时刻都在等着。

“我在泡澡……”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在耳边，秦曹睁开眼睛，入目是雕花的大梁，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秦家，他的房间里。

陶冶……陶冶。

秦老爷的助理连忙端了一杯水，秦曹半坐起来接过抿了一口。

“嗯。”

秦曹点点，嘴巴干，咙也干。

心里突然腾涌出一情绪，说不出的难受和失望。

“洗漱后，去祠堂跪着，把秦家训抄十遍。”

“我是不是再一次爱上了他？他不过一开口，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拥抱他的。我的视线一定很炙热，炙热到燃烧，全全把我和他都燃尽。”――红日记。

电话那端沉默，陶冶端着电话耐心的等着。他的时间是真真的一秒千金，可是，却好像愿意为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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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平安……晚安。”电话挂断，秦曹把往水里沉了一点，让水漫过……刚才声音沙哑口发堵略带哭腔的绝对不是他。

秦曹沉默了好久，他说不清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明明他也不记得，可是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满心的疲惫突然好像松懈了很多。

刚从营养舱爬出来的不适和疲惫，在专业的调养下，很快就恢复到了平常水平，程司令的手术安排在五天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曹反复着一些模拟。

“晚安，宝……贝。”陶冶的嘴动了动，手指描绘着一张又一张照片，都是秦曹，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秦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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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严肃的声音里难掩关怀，秦老爷推门进来，手在仪上一阵作，准确获知了秦曹的各项指标，“喝水？”

水漫过膛，秦曹睁着眼睛泡在浴池里木然的看着天花板。

“喂？”来电的备注是宝贝，陶冶想改却又一直没改，肉麻至极的称呼，陶冶每次看到都嫌弃皱眉，可是明明这么讨厌看不惯，他却依旧选择了容忍留下，这个感觉很复杂。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一直不睡，给自己的借口是加班，可是公文邮件看也看不下去，强迫的等着拖着，看到来电时说不清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等待助手把程司令推进另一个病房，检查完相关数据，确定一切都很正常后，秦曹松了一口气，接着世界旋转，眼前发黑，朦胧中听到周围的人大声喊叫，但他们好似在另一个世界，接着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