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这只单薄瘦弱的手臂上，似乎凝聚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

叶潇的眉梢很快皱起来，她伸手抹开女孩脸上的血迹和未干的泪痕，声音有些涩然：“她……她又打你了？”

叶潇强忍住就走的念，走到女孩边，靠着墙了下去，沉默地坐在地板上。

“别哭了。”她有些犹豫地摸了摸孩子的，以一种十分熟稔的口吻轻声说，“别哭了，我在这里，我陪你。”

“你别信她，她是个骗子。”

黑色的酒瓶扔得到都是，叶潇微微一动，就踩到了一地的碎片。酒和长久不通气而弥漫的食物腐烂的味糅合在一起，着实令人作呕。

叶潇浑颤抖，眼睛通红，被她自己用力得咬出了血。

“呜呜呜……”小孩没有察觉的仄的空间里多出一个人，不停地哭着，瘦小的随着哭泣而轻轻颤栗。

女孩说着，眼泪顺着红的眼角淌下来，笑容却依旧灿烂：“妈妈对我很好的。”

“呜呜呜……”属于儿童稚的压抑的哭声在她耳中越来越响，叶潇脚步一顿，目光向下，很容易地就发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女孩望着她又笑了，握住她的手，声音细弱得好像随时都可能被折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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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潇这才注意到她上穿着条破破烂烂的裙子，上面尽是被撕扯的痕迹，还有斑驳的血迹。

说着，把受伤的手臂费力地扬起来，澄澈的眼睛里夹杂着对死亡的恐惧，女孩哭着说：“我好怕。叶潇，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

“叶潇。”见到来人，女孩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些虚弱地笑了一笑，“你怎么来了啊。”

昏暗的空间里，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一丝不，连半分亮光都没有放进来，只有悬在上空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顿了顿，又说：“叶潇，我是不是要死了？出了好多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像是复读机一样不断地重复，眼睛越来越红，颇有些骇人，泪水滴滴答答地砸在女孩的那只手臂上。

那只手上几乎没有一块肤是好的，十多个烟过后没有及时理的疤痕在惨白的肤上十分显眼，密密麻麻的伤痕交错布满在孩子的手臂上，有的还渗着血，深浅不一，有的肉都翻了出来，叶潇一看就知是碎片割出来的。

见她哭了，女孩站起来，反手抱住她：“叶潇，其实我好开心，妈妈说了，她是爱我的。”

女孩在她的动作下慢慢止住了哭声，了鼻子，抬起脸来看她。

叶潇略略一扫，便看到了几只蟑螂兄弟的尸和房间端又大又密的蜘蛛网，上面挂着一只型颇富态的蜘蛛，正悠闲地织网。

叶潇呼一窒，手指颤抖地轻抚过那些狰狞的伤疤，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视线中映入女孩的手臂，叶潇的心口骤然一疼。她的心脏仿佛在油锅之上，备受煎熬，痛苦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

叶潇咬牙将痛哼咽了回去，颤抖地抚上女孩瘦弱不堪的手臂。

她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上，哭声很低，似乎是在抽泣。叶潇一眼看去，瞳孔登时一缩，像是三魂七魄在这瞬间复原了似的，死水般的情绪突然就波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