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错，他慌乱撇开，转要掩饰自己的别扭，结果没注意脚下，被雪坑绊了一遭，步履踉跄来回后朝前倾倒，意料之中的狗吃屎没出现，跌入温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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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雪人是死的，你是活的，它不怕冷，你也不怕？”

漫天大雪里，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蹲着，没有人说话，直到白于煁赤在外的全被遮掩，周锡才满意，就着蹲着的姿势拍拍手，仰看他，轻轻一笑：“好了，白少继续。”

扭立着一个未成形的雪人。

“白少主动投怀送抱，”周锡比他镇静许多，眉眼染了雪，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锡没理他，把袜子仔细拢在脚外面，扎得严丝合，确定不漏一点寒风进去。

“白少第一次玩这个？”这个小雪人和它的创造者有着天壤之差。

白于煁背对着他，披着家居黑色薄棉衣，围巾不，绒绒的拖鞋里连袜子也没穿，脸颊，耳，脚踝都冻得通红，偏偏这个人还不自觉。

白于煁的心得更厉害了，蹿到嗓子眼，双手抓紧他的衣襟，盯着他一动不动，有雪在烧。

白于煁依旧紧紧抓住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扬着下巴承受，剧烈的心声消失无踪，皑皑霜雪皆是虚妄，只有灼热呼和勾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两人过无数次，这会儿亲手给他穿袜子的小事竟然让他难为情，就像有什么在挠他心窝子，酥酥麻麻，想逃开，又想再靠近一点。

对方像个新奇万物的小孩，在地上攒劲捧着雪沫往雪人上搭固，略长的黑发梢沾上冰渣，一撮一撮黏在额角，也不抬：“冷啊。”

“周锡。”白于煁不自然地喊，脚下更僵了。

白于煁确实是一次这样玩雪，以前沈西洋怕冷，堆雪人这个想法就扼杀在摇篮了。还未回答就被问话的人拉起来穿上羽绒服，围巾挡住半张脸，冻僵的瞬间有了厚重严实的包裹感。

“手撑住我的肩膀，抬脚。”周锡的手向上使力，示意他动一动。

两个人齐齐躺在雪地，白于煁压在周锡上，抬四目相对，纵横缱绻，这一回谁都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周锡简直被他气笑，径直越过打开虚掩的门，放下手中东西，鞋都不换就往屋里走，等他好不容易翻出一双自己用过的手套，拿上围巾羽绒服和厚长袜走出去，小雪人已经只差眼睛鼻子就完成了，只是又矮又胖，模样巨丑。

下一秒就翻倒换位置，扣在白于煁后脑勺的手指收紧，低亲吻上去，由浅至深，合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缠绵悱恻，连`时搅弄的水渍声也悄悄藏进大片银白素装，无声无息。

他的笑容如沐春风，眉目奕奕，睫上飘了几片晶雪，眼底深亮闪耀。兴许是气氛太好，白于煁的心有点着魔，陡然间怦怦乱，被周锡碰过的脚踝火辣辣一片，冻红的耳尖热得要烧起来，温急速上升。

他看了看手上宽松的旧得泛白的手套，背面有一对灰色幼兔，因为洗涤太多次五官变得模糊，工糙，起球，一看就不是他的东西，着却意外和。摩挲着那只兔子，冰凉的脚踝突然落入温的掌心，他忍不住缩了缩，低一看，周锡弯腰蹲下去，作势要给他穿袜子。

好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