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
:“本来是立刻的,但你弄脏了我的衣裳,我要沐浴焚香才可。”
“好了,全好啦!你看。”冉小乐一手将他托起,
爱地刮了刮他的鼻
,“都能把你抱起来啦!”他垫了垫手臂,脸上的笑容却突然一僵,“小安,你咋轻了这么多?”
“行吧,就缺一
帽子了。别说穿你
上还
…”还是不夸了,免得挨巴掌。
冉小乐怀疑,方槿大概是个女孩。
…我那苦命的小弟啊…”
爷们洗澡哪特么有这么慢的啊!
方槿扶额转了一圈,他突然有点庆幸,好在小安的智商没有被这个蠢货传染。
“宝贝儿,哥咋舍得不要你啊!”冉小乐一边顺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抚
:“哥刚醒…对不起…是哥的错…不哭了,咱不哭了啊…”
“没
没脸!”
“嗯。”
“嘁,脸才值几个钱呐?”冉小乐理直气壮,又嘿嘿一笑,晃了晃方槿的手臂,“阿槿啊,小安嘞?”
“哥哥…”冉小安如同开了闸的水龙
,一双灵动的眼睛瞬间积蓄成了密云水库,他在冉小乐的怀里
踏踏地蹭着脑袋,抽抽搭搭地说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方槿皱皱眉
,“走吧?”
“你…”方槿掸了掸衣袖,怒斥
:“给我老实在这呆着。”
“我下我下!”冉小乐一溜烟就蹦了下来,抹了抹脸,嬉
笑脸地拽起方槿的衣袖,“阿槿啊,小安呢?”
“嗯。”
“你等不等?”方槿一个眼刀飞向了冉小乐,“再废话?”
“冉小乐,我数三下,你若不下来,就永远别想见到你那个乖弟弟!一…”
方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想杀了这个冒犯自己的混子。
“小安!”冉小乐一把便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弟弟,饶是方槿都目瞪口呆,这小孩方才不还饿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呢么?怎么这会儿欢脱得像只兔子似的。
谁知
?大概是因为太无趣了吧,才突然喜欢起了热闹。
“哥哥!”
在他一度觉得大阁主是不是淹死在了池子里时,焕然一新的方槿终于回来了。
怕是和小安一样吧,此等仙姿佚貌,倘若不有意遮掩,不知要被多少不怕死的登徒浪子
扰。
快睡着的冉小乐眼前一亮,方槿换上了一
墨绿的素雅纱衣,隽秀
,宛如青竹摇曳。他看不清楚他的脸,却可以确定,方阁主对自己美貌的骄傲当真不是弄虚作假。
方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上好的白雪绸子蹭上了某人的鼻涕,差点就咬碎了一口细牙,不能杀人不能杀人不能杀人…
“面纱都换成绿的了,套装啊?”
方槿深
了一口气,嫌弃地扒拉下黏在衣服上的狗
膏药,“你稍候片刻,我带你去。”
“那你就洗你的澡呗,找个人带我去不就得了?”
“我好了。”
“好,你厉害,我打不过你行了吧?”冉小乐一屁
坐下,扣了扣鼻孔,抖着
说
:“那你快点啊,洁癖!”
“不是,为啥还要稍候啊?”
“嗯…”小安乖巧地点了点
,小手抹着眼泪,抱着冉小乐的腰糯糯地问
:“那你的伤好了没?”
方阁主活了十六年,那点零星的好脾气全浪费在这兄弟俩
上了。
“我…”冉小安哇得一声
他才懒得搭理这个假哭的泼妇,淡定地坐下喝了口茶,嗯,方才吃得太干,的确有些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