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乐愣了一下，也是，四年来白吃白喝白住确实有些过意不去，点了点，“哦，好。”

“去哪啊？”

“哦。”小安乖乖从他上了下来，又抱住他的手臂，像块膏药一样贴在他的上，视线一刻也不愿离开。

“嘿嘿…”小安低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腻歪在哥哥的颈窝里不肯抬，“哥哥…”

“好啦好啦…”冉小乐顺抚着他的后背，笑：“快下去，你重死了！”

冉小乐着他的发，通红胀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槿的嘴角抽了抽，天天被暗算，天天被使绊子，天天被这个无良小鬼整得一臊，他不动容是有理的。

小安也哭了，四年来，浑的伤痛，满心的疲惫，刻骨的思念都不曾让他下一滴眼泪，可哥哥的背影，却让他输了，让他服了，让他，惶恐了。

这个心心念念着的人，真的也像自己一样在焦灼地等待么？

都是报应。

“解毒的地方。”

方槿笑了笑，“冉小安剑法已成，你们也没有必要留在我这天香阁里吃白食了，明日便走吧。”

“那你说。”

“哥哥…”小安从背后紧紧环住他的腰，下巴都能磕上他的肩膀，冉小乐明显感觉到，后的人，已经是个少年了。

“苍…”冉小乐仿佛被噎住了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咽了咽口水，“又是哪啊？”

“别急着高兴。”方槿瞥了一眼黏在冉小乐后的小安，勾一笑，“不是放过你们，而是让你们去一个地方。”

“等我说完再谢我。”

冉小乐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苦涩地笑了笑，“宝贝儿，来。”

“哥…”

冉小乐差点栽了一个趔趄，这孩子真是沉了不少，但他还是托住小安的屁，向上垫了垫，笑，“你啊，还以为自己十岁呐？再长大点我可就真抱不动你了！”

沙哑的嗓音变了些，冉小乐没有回，只是肩膀颤抖着，他在哭。

这声“哥哥”，和四年前那个十岁的孩子，重叠。

“小鬼。”他紧了紧手臂，眼泪进嘴角，咬着牙说：“可想死我了…”

小安咧着嘴傻笑，勾住他的脖子，一下到他的上，双圈住他的腰，声：“哥，抱抱。”

小安长大了，小安十四岁了，小安独自撑过了这四年漫长的孤苦岁月。

“苍狼岙。”

“哥哥…我好想你…”小安在他口上蹭着，抬起渴望地凝视着他，“你想我么？”

寒冬酷暑，他一个人，练习着那枯燥苦闷的剑法，无人陪伴。

冉小乐掩面而泣，哭得停不下来，他自卑，他无力，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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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我不在他边，我错过了，我食言了。

少年的眉目已经长成，冉小安褪去了那子俏，多了几分朗，黑了些，也壮了些，倒不似自己，还是一颗小豆芽菜。

“哥，你不要我了么？”

泪盈眶。

方大阁主大概忘了，他十四岁的时候，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方阁主。”冉小乐抹了一把眼睛，对方槿作了一揖，“多谢。”

“解毒？”冉小乐不明就里，“解什么毒？”

小安破涕为笑，连忙跑到冉小乐面前，一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说你们…”眼见再不插话，这两兄弟能腻歪到天黑，方槿走了过去，打开折扇挥了挥，“有完没完？”

披着羊的狼，只会在哥哥面前装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