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你未来的妻子呢？”

“为何…”张三缓缓走到冉小乐面前，神色悲戚，“小乐，倘若有一天，你弟弟他伤了你，你会恨他么？”

“我哥哥不会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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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得上我。

“可惜什么？”

由于常年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霉味，冉小乐连打了好几个嚏，直震得自己晕眼花，怔怔地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我只有这一个亲人。”

“嗯。”张三点起一盏昏黄的油灯，“随我来。”

“为何？莫不是皇帝杀了她？”

“哥哥，你子不爽么？”

冉小乐张了张嘴，“我…”

“失礼失礼。”冉小乐双手合十，对着那牌位恭敬地鞠了一躬，对张三问：“你夫人…是染了瘟疫过世的么？”

“那是为何？”

“这是…”

“哥哥，我不想让你娶妻。”

“不妨事。”冉小乐了鼻子，冲旁的弟弟微微一笑，对前面带路的张三说：“这里乌漆嘛黑的，有东西？”

“倘若是你的亲人呢？”

拥挤的柴房中竟然还掩藏着一个狭窄的门扉，三人弓着腰迈了进去，冉小安将冉小乐放下，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哥哥，我没有弄疼你吧？”

可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啊。

“这里。”

“小安！”

“屁大点的地方，还能去哪？”

冉小乐垂下，“张大哥，我不太懂。”

冉小乐看了一眼包裹在自己掌心中的小手，淡然一笑，“不会。”

主屋的隔，是一间柴房，平时张三便把驴车运来的米卸在这里。

腰被人轻轻揽住，冉小乐只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脱离了地面，整个人贴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膛，和四年前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次倒没有那么惊讶了，准确地说，冉小乐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也笑不出来罢了。

“不是。”

张三哂笑，“这可不是由你决定的。”

“不是。”张三给那牌位燃上三炷细香，呆滞地望了一会儿，才回过看向他们，“她是被人杀死的。”

张三对此视而不见，勾轻笑一声，“小乐啊，我要守护的人，杀了我最爱的人，你说我又能如何呢？”

“我夫人。”

“不妨事。”张三笑了笑，“是我的不是。”

冉小乐一惊，“那…仇报了么？”

张三苦笑着摇了摇，“报不了，不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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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三喟叹一声，“可惜啊…”

“哥哥当心。”

“可惜，我失去了她，却也没能守住他们。”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你说，是不是她在惩罚我？”

“到底有什么事？”冉小安不耐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这里气重，我不想哥哥在这里久留。”

“没有，小安真好。”冉小乐拍了拍他的手背，四下环顾了一圈，看得不太真切，只是在小屋正中央的方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牌位。

冉小乐太了解弟弟的占有，只得连声安抚：“不娶不娶，哥只对你好，行不？”

“嗯！”小安满意地抱住哥哥的手臂，眼神却虎视眈眈地盯着张三，狠戾的杀意一闪而过。

冉小乐撇了撇嘴，地上满是杂物，他眼睛不甚利索，只能一步一挪地跟着张三朝柴房更里蹭去。

“你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