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须得历尽离散之苦，方能达到敛情的巅峰之境，有了敛情护，方能少一分蛊毒发作的风险，蛊毒，便是助他封锁脉，在绝境之中，方能大成。”

“不能想。”

方槿点了点，不疾不徐地说：“杀了冉小安，段燃才能活过来，冉小乐，认命吧，你弟弟，不再是你弟弟了。”

“可他已经死了。”

耳朵嗡嗡作响，冉小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必转都知来人是谁。口积郁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多余的事先放着，把帐算完了再说！

可他就是笑不出来。

方槿秀目斜睨，“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业火，可以焚尽天地的业火。”

他扭了扭手腕，爬起来朝着来人冲去，那人竟也毫不反抗，任由他给了自己一拳，白纱落地，望着这般神肖酷似的脸，冉小乐再气，也下不去手了。

方槿勾一笑，“从天香阁到延年楼，确是有近路的，但冉小安只能走这一条。”

“大成什么？”

“哦，没事，”段滢捂住自己羞红的脸颊，“小乐哥，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这就回去了，你…”

方槿笑了笑，淡定在他侧席地而坐，“小安长得像我姐姐，我也长得像我姐姐。”

“打够了？”

冉小乐没有意识到，很多东西早已在潜移默化间，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在想什么？”

冉小乐哼了一声，不愿睬他，抱膝坐了回去。

“冉小乐！”

香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福”字，背面是一朵兰花，丑得实在上不了台面，针脚歪歪扭扭，吊穗也是乱七八糟，可冉小乐就是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异样感觉，段滢的这份心意，让他惶恐，更让他嫉妒。

一直担心他没有朋友，这下好了，这么可爱的小丫喜欢他，应当高兴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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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和弟弟那，所谓的亲情。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冉小乐沉了片刻，“你就没想过，万一他真出了什么意外…”

思不得其解，冉小乐端着一盆脏衣跑到溪畔全神贯注地搓洗，天真地以为，等衣服洗好了，这些破事也就都能随着水，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笑不出来，更不明白那颗心，为什么还会隐隐作痛。

“不懂。”

“嗯！多谢小乐哥！”

“什么？”

段滢走后，冉小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是。”

“嗯。”

“在想什么呢？”

“你以为我不想！”方槿哀戚地嘶吼，苍白的脖颈青暴起，“若是我有那个资质，断不会教我血于水的亲人遭受一丝一毫的苦楚！

小安十六岁了，按照古代的传统，已经可以定亲了吧？

“那么多为什么，你指哪个？”

“方桐么？”

冉小乐垫了垫那枚香，“放心，肯定给他。”

完全，笑不出来。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你能告诉我哪个？”

“认命！”冉小乐突然将方槿推翻在地，高举的拳因愤怒而颤抖着：“你们一个个都叫我认命！认什么命？认谁的命？你既然也会那个什么敛情的破功夫，为什么不自己练！为什么要祸害我家小安！”

怕是连自己都听不清，更别说冉小乐了。

他蹲在那里念叨，手中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直慢到当他回过神来，已经捧着香，呆坐半日了。

“没打算让你懂。”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