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若不是我净入了太监，若不是立场不同，若不是我必须害你，咱家定交了你这个朋友。”

“我不要你死…”

宋玉倒在了血泊之中，已经闭上了眼睛，段旸赏了他一个面，走得足够安详。

“为何？”

箫睿的声音。

冉小乐下车，他力不支，晃了几步才堪堪立住，“说吧。”

段溪掀开桶盖钻了出来，脸上的不知是汗是泪，“不要…”

冉小乐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隔四年，他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这个声音。

果不其然，一声刺耳的嘶鸣，保护伞被震成了碎末，然而其他人的木桶却安然无恙。不远的那个人正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既不愠怒，也不微笑，只是一副成竹在的模样，缓缓向车踱步而来。

“回皇上，泔水太臭了，御膳房的小子们不识规矩，才怕扰了您的圣，连夜将这些脏东西打发出去才是。”

“小乐哥哥…”

段溪哭得太难过，冉小乐强忍住不看他，对段旸吼：“兑现你的承诺。”

“宋玉，这么晚了，你在外面什么？”

“嗯。好，你们去吧。”

吧嗒吧嗒的蹄声和嘎吱嘎吱的车轮声交替击打着五人的心，宋玉沉默地赶着车，狭窄短暂的青石路仿佛人生般漫长。直到它们戛然消失，冉小乐才恍然，这份聒噪嘈杂有多么珍贵。

“你倒是贴。还回来么？”

“您已经是了”

冉小乐听得一清二楚，箫睿说的是，你们。

“可是…”

“好。”

“小乐哥哥！”

“那张字条上分明写着，杀一人，余者生。我都已经网开一面了，你们却还如此贪婪，怎能不守规矩呢？”

“是。”

“我那弟弟虽是孬种一个，这傻侄

“段旸，你别装了。”

“小的们办事不周，才教训了他们，一时疏忽，打得他们直不起了。”

“宋公公！”

“没有可是！听话！”冉小乐抱住他，在他耳畔悄声，“我只能相信你了，段溪，告诉小安，我愿意。”

“这样的狗才，不浪费孤的时间。”

蹄声又重新响起，冉小乐揪着一颗心，肋下的疼痛让他冷汗直，然而他无暇顾及这些，他不相信箫睿，不，段旸，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嗯！”

“正愁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机会就来了。”冉小乐笑着摸了摸他的，“小溪，我这条命对他来说还是有点用的，他不会杀我，别担心。”

“什么话？”

“这种小事，用得着你这位总公公亲自去么？”

“小溪。”冉小乐握住他的手，“记住我的话，让小安好好的，快回去，乖。”

“聪明呀。”段旸围着他转了一圈，自语：“怎么就看不到呢？”

冉小乐咽了咽口水，强提起一口气，“好，杀我，你放了他们。”

“好啊，我一向言而有信。”段旸闪到他面前，“不过，你们也要说话算数，不是么？”

冉小乐为他拭去泪痕，“告诉他，记住了么？”

冉小乐直地站着，“放了他们。”

“哈…哈哈哈…下辈子…哈哈…下辈子…”宋玉笑得直咳嗽，他用袖口点了点眼睛，正色：“快走吧。”

冉小乐跪，宋玉扶住他，“大恩不言谢。”

冉小乐在宋玉的肩膀上拍了拍，“宋公公，冉小乐至今还感念您当年那一杯断酒呢”

宋玉顿了一下，“自然是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