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小乐。”

“别忙活了，小娘子。”冉小安一把拽他回来，将他的手腕箍在背后，“新婚的夫君，哪有嫌累的？”

“你喜欢…就好…”他赧然地偏过，小声说。

“嗯。”

“你…”冉小乐咬了咬嘴，囔声咕哝：“脸真厚…”

小安勾一笑，拉住他伸过来的手臂，顺势欺吻了上去，齿缠绵，冉小乐只觉得走了火入了魔，此刻冉小安纵是烈焰毒酒，他也甘之如饴。

直到自己被压在床上，冉小乐才回过神来，他痴痴地凝视着面前的绝色，弟弟的眸子中藏着浩瀚星河，一闪一闪，魂不守舍。

“好。”段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冉小乐点了点

“嗯…”

冉小乐牵起弟弟的手，“是神是鬼，只要还在彼此边，便不会失望。他们找到对方，也算是运气了。”

“你呀…”冉小乐心中五味杂陈，他倚进弟弟的怀中，侧目瞥见畔手牵手的兄弟俩，粲然一笑，“亲眼看着自己入土为安，也有意思的。”

回到房中，冉小乐为弟弟褪去外衫，“跑了一天，我给你洗洗。”

“唔…”

“洗什么？”

“看着我。”冉小安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有些平凡无奇的菜就是吃不腻，正如某个平凡无奇的人，寡淡，无趣，木讷，却回味无穷，离不开般的上瘾。

凌拾笑得有些羞怯，他对冉小安敬重地作了一揖，“我家主子孤苦，他杀的人不少，救的人也不少，虽格怪戾，心却是善的。凌拾亏欠他的恩德，只有来世…”他想到了什么，爱抚地摸了摸弟弟的，对方只知乐呵呵地傻笑。“不，没有来世了…”

冉小安环着他，不动声色地往床边蹭去，双暧昧厮磨，亲亲啄啄，低幽的嗓音中压抑着令人垂怜的伤怨，从耳畔蜿蜒进内心，汇成江，淌入深海，从此溺死在这万劫不复的温柔里。

他执起冉小乐的手，“我们回去了，你们两个…惜福吧。”

兄弟二人仍是坚持跪了下去，对他磕了三个，“多谢。”

“当然是洗衣服，还能洗什么？”见他不正经的样子，冉小乐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睡会儿，我去给你煮点汤。”

就是变成了黄土下的白骨，就是一声不吭地，再也，不在了。

冉小安揽过他的腰，在他额角一吻，“我若是他，也会如此的。天涯海角，哥哥去哪，我就找到哪。”

“此后，还望两位公子，多包容主子。”

冉小乐懒洋洋地窝在弟弟的臂弯中，小安为他将凌乱的发挽过耳后，在他上奖励地吻了一下，“还行么？”

冉小安没有推脱，受了二人的大礼，不多一言，牵着哥哥便径自离开了。

“小乐…”

“这话你当对段溪说去。”冉小安目光冷峻，不带一丝迟疑，“我只要守住这里，守住安乐门，守住我爱的人，就够了。”

牡丹花下死，鬼也风。

冉小乐勾住弟弟的脖子，脸颊烧得火热，冉小安的手掌顺着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游移上去，停留在那微微张开的上，顽地撩拨了两下。放开神情恍惚的下人，坦的爱意伴随着坦的渴望，从那迷离的双瞳中满溢而出，谁又能忍心拒绝？

方槿大笑着回了屋，段溪心疼地望着他的背影，冉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人最是口是心非，去陪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