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事从不后悔。

帝傲本在眺望波涛翻的大海，听到响动，面无表情地转过，视线冷冷扫向青鸣，语调平淡问：“你跟来什么。”

“……”帝傲背负一杆长戟，默默打量着他，表情僵如石。

有人破了胡谈谈设在口的迷阵，闯入进来。

他的心立时冷了一半：“你都想起来了？”

帝傲：“是。”

青鸣瞳孔缩了缩，惊喜：“你恢复记忆了？”

……怎么会是他？

看到帝傲的瞬间，姬晏彻心念电转，脑海中闪过无数念。

不知怎么，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帝傲略一点：“嗯。”

“四哥……”

他一个人住在冷清的山里，偶尔胡谈谈会来给他送食物。

＊　＊　＊

眼见天劫之日将近，姬晏彻为了不影响到胡谈谈，便另寻了个山临时的落脚点。

帝傲沉默片刻，摇：“我是断角罪之人，既已被逐出龙族，就不回去给族人蒙羞了。”

不知是不是误闯，来人似乎并无意掩饰自己的存在。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口一路传来。

……

那些两人相时的细节深深刻在他脑海里，总在不经意间把他戳痛。

帝傲走上前几步，一把握住他

狐尾克制不住地左右摆了下，姬晏彻用力掐着手掌，这才没让自己显得太过得意。

高大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

青鸣最后在近海旁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找到了帝傲。

待到距离近了，姬晏彻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忽然浑一僵。

最终只剩下一个想法，也是他潜意识里最强烈的愿望：明明说了永不再见，却又自己找上门来――他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吧。

省人事。

姬晏彻这才发现，原来失去的感觉，除了痛，还有爱……

姬晏彻自己也想不到，他会记得那么多细节。

完全出乎意料。

耳边隐隐传来了闷雷声，这动静，同样经历过天劫的胡谈谈自然再熟悉不过，也让他更加焦虑。

直到那日――

姬晏彻愣了下，生回：“不然呢，你总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只是夜深人静，孤冷独卧时，难免会想起那个总是趴在他上撒的人。

姬晏彻：“那你找来这里是要报仇的吗？还是要拿回你的龙珠？”

后悔吗？他问自己。

青鸣本再劝，但想到帝傲意念坚定，此话既已经出口，必是考虑过，不会轻易被人说服的了，遂作罢。

这不近人情的口气和冷漠神态，像极了记忆中那个龙族四太子。

很快，姬晏彻便确定帝傲已经恢复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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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晏彻也从最初的喜悦中恢复，渐渐警觉起来。

“太好了！四哥要回去见见父亲和几位兄弟吗？”

可惜人被他气跑，见不到啦。

帝傲的视线冷漠麻木，扫在他上的感觉既危险又熟悉。

独的几日，他时常会忆起和帝傲相识来的点滴。

胡谈谈心疼地把弟弟扶起来。

狐王端架子已成习惯，心中明明狂喜，偏偏强自镇定：“你怎么来了？”

帝傲眸中闪过一丝怒意，鄙夷：“妖族果然唯利是图。你就那么怕我取回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