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霆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连声：“岂敢，岂敢……三爷您尝尝，这是新鲜的碧螺春……”

“没……没没忘……”贾正霆吓得面如菜色，说话时都打磕巴了。

此时的贾府前厅，正弥漫着一紧张的气息。

秦非然说着话，忽然手一，瓷质茶杯正正跌落在贾正霆脚下，溅了贾正霆一裆子水。

柳雁欢和芸笙进前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随着家仆的一声“老爷”，让两人都将目光投向柳雁欢和芸笙。

柳雁欢顺着芸笙的手看过去，诧异地盯着贾正霆脚下的一滩水。

那家仆闻言立起脯，自得：“那当然，我们可是跟着老爷走南闯北的人。”

“不知贾老爷对什么生意最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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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问嘛，当然是药材啊，贾家药铺里卖的药材，成色品质都是一等一的。搁在前些年，宁城说得上名号的药铺不超过三家，贾家绝对是领羊。”

而贾府的蛮子大门在众多宅子里颇为显眼，足可容纳三人同时进入。

秦非然接过茶杯，了茶面，缓声：“我奉劝贾老板，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将欠的窟窿补上。虽然如今新纪银行建起来了，可从前我们秦家是什么的，贾老板没忘吧？”

他缓缓地摩挲着指节上的虎戒指，沉声：“一年前，贾老板说药铺生意周转不灵，我给了你半年时间，半年前你说抱病在床，我又给了你三月时间。可贾老板病愈后，像是忘了秦某的宽限日期，是以秦某只能亲自登门拜访。”

那家仆挠了挠，低叹一声：“近些年那些个洋人的药进来了，像申城那样的大都会，新派人士都说洋人的药见效快，宁城好些富人也有样学样，都去教会医院找洋人瞧病。还有人瞧着贾家药铺经营得好，就来掺一脚，如今这药材生意啊，是越来越不好了。”

等黄包车停稳，柳雁欢率先下车，而后将手递给芸笙。

第5章蓝调时光

“芸笙，不得无礼！”柳雁欢制住使子的人，“单看这敞亮的蛮子大门，也可知贾老爷振兴家业颇有心得，手下的人又怎会见识短浅鄙呢？”

一时间，满厅寂静。

秦非然着浅咖色格子大衣，梳着平整的分，靠坐在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

柳雁欢状似无意地问：“难不成近些年不是了？”

这绅士的派是家仆们从来没见过的，有些个胆大的家仆，便看戏似的嗤嗤笑起来。

声如金石，让柳雁

穿黑褂的男人弓着腰赔笑：“秦三爷，您看，今日府中正逢丧事，还请您看在内子的面子上，将借款多宽限些时日。”

秦非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柳雁欢，目光从他的发梢到脚趾全都溜了一遍。

柳雁欢大步走了过去，面带笑意地冲座中人唤了声：“贾老爷。”

见柳雁欢敛了目光，家仆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一跺脚：“唉，我与您说这些什么，两位这边请，老爷就在前厅。”

柳雁欢还未开口，芸笙却先受不住了：“笑什么？少见多怪！”

芸笙赶紧上前两步，脸色僵地推了推柳雁欢：“大少爷，您认错人了，这位才是贾老爷。”

这时，秦非然忽然开口：“你在叫我么？”